次日正午，柬埔寨波貝。
白家地下賭場的門面是一棟三層高的獨棟豪華建築，看起來像是一家規格不錯的休閒娛樂會所。
一樓的門廳寬敞明亮，擺著幾排老虎機和捕魚機，還有一些娛樂性的遊戲機和撞球桌，明碼實價收費。
有客人正坐在機器前面投幣操作著，看起來跟普通的電玩城沒什麼區別。
但電梯口處站著四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腰間帶著對講機和警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試圖向上走的客人。
只有持有特定會員卡的人才被允許透過那道玻璃門，進入二樓的真正核心區域。
張楚嵐換了一身淺色的休閒便裝，看起來像是一個來東南亞度假的，家境不錯的年輕人。
孫國棟和另外三名特警散在不遠處，保持在隨時可以支援的距離上。
張楚嵐緩緩走向電梯。
電梯口的保安伸手攔住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語氣客氣但警惕：“先生有會員卡嗎？二樓是本店的VIP活動室，新人需要老會員引薦之後才能開卡的。”
保安朝一樓前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邊負責驗卡和辦理會員。”
張楚嵐眸光平靜，面帶淺笑，沒有解釋什麼，閒逛一樣轉身就走。
目光自然而然地掃了一圈一樓大廳。
只見十幾個灣區口音的富商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在前臺刷了卡，大聲說了一句，“這都是我朋友。”
之後抬腿就往裡走。
後面有幾個人起鬨一樣，也拿出來會員卡顯擺了一下，說“就你有卡......”
張楚嵐徑直走向那十幾名灣區富商聚集的區域，步伐從容，口音在這一刻精準地切換成了純正的灣區腔調。
開口時語氣熱絡，得像跟這些人已經認識了很久：“哎呀......又見面了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他自然地朝一個人多的方向，微微傾了傾身，“上次在那個誰的婚禮上，我就坐在你身後的......當時人多嘈雜，沒來得及敬酒，實在失禮......”
他說著又轉向旁邊另一個方向，像是在回憶一個模糊的面孔：“老朋友啦......之前聚會我遲到了，沒跟你說上話，今日有緣真是榮幸......”
一席話說得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有幾個灣區富商被他迎面搭話之後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面面相覷了片刻，但大多數人都不動聲色的打招呼。
誰都想不起來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也不清楚到底是誰的朋友。
但誰也不敢貿然否認或者質疑，畢竟場合私密高階，來的都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
萬一真的是某位共同故交或者生意夥伴，貿然說“我不認識你”或者“我忘記你叫什麼了”只會鬧出不必要的尷尬。
於是幾個人只是含糊地笑著應了幾聲，打著哈哈寒暄幾句，沒有人深究。
張楚嵐藉著這個短暫的。無人盤問的間隙，指尖在路過一位矮胖富商身側的時候無聲地探入了他西裝外套外側的口袋，摸出了那張帶著金屬質感的賭場專屬貴賓卡。
動作輕快而精準，像一片葉子被風捲走了又落到了別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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