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撥通了趙姐的電話。
響了兩聲被接起來,趙姐那邊像是有幾個人在說話,嘈雜了一瞬之後安靜下來,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小兄弟,怎麼樣了?接到人了嗎?”
張楚嵐語氣平淡地把上午的經歷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一聲壓低的國罵。
趙姐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著那種被人涮了之後毫不掩飾的怒火:“白家這是拿老孃當猴耍呢?!”
“說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定了什麼規矩就按規矩辦,一拖再拖算什麼意思?你等著,別動,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張楚嵐把手機收起來,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後,他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趙姐的聲音比之前乾脆了許多,怒意還在:“你在碼頭等著。我已經給白家那邊打過電話了,這回我親自去要人。”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遠處塵土飛揚。
三輛深綠色的越野吉普車沿著土路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碼頭的方向駛來。
張楚嵐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三輛吉普車已經停在了他面前不遠處,排成一列。
每輛車上跳下來四名穿著戰術背心的保鏢,手裡端著制式步槍,肩膀上扛著RPG火箭筒,車頂架著重機槍和107火箭炮,炮管在陽光下反射著黝黑的光澤。
趙姐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置上推門下來,穿著那身幹練的深色西裝,面色冷得像結了霜。
張楚嵐迎上去幾步,朝趙姐抱了一下拳,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趙姐,這次辛苦您了。”
“沒想到白家這麼不給面子,連您定的規矩都敢拖。”
趙姐擺了擺手,示意他上車:“廢話不多說了。上車,跟我去白家賭場門口堵人。”
一小時後,三輛越野吉普車在白家賭場門口依次停穩。
車還沒完全熄火,後車廂的武裝保鏢已經跳下來列隊站定,目光齊刷刷地鎖定了賭場大門的方向。
趙姐從副駕駛位置下來,站在車隊前方,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冷靜而不退讓地望向那扇緊閉的玻璃大門。
賭場門口的幾個保安在看到那三輛武裝吉普車和車上下來的全副武裝的保鏢時,臉色同時白了一層。
有人退後了半步,有人在對講機裡低聲彙報著什麼,大門的門禁系統猶豫了幾秒才緩緩開啟。
趙姐沒有等他們開門通報,她邁步直接走了進去,張楚嵐跟在她側後方。
白二小姐已經等在了一樓大廳的沙發區,身邊只站了一個助理和一個負責安保的壯漢。
她看到趙姐進門的那一刻,臉上那層慣常的從容笑意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站起身來迎了兩步,主動開口道:“趙姐今天怎麼有空——”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趙姐打斷了她,“我昨天跟你說好的事,200萬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今天怎麼變了?”
“先是火車站後是碼頭,把我朋友晾了一整天,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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