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知道，激怒張楚嵐沒什麼好結果。
黃伯仁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就沒有餘地了”的決斷：“那麼我提議，臨時工制度應當取消。”
“所有臨時工由總部重新接管，統一調配。統一管理。統一負責。陳朵本人送返暗堡接受再次改造！”
張楚嵐眼珠一轉，在對面坐直了一些：“臨時工制度的問題，應該等各大區負責人都到場時再討論。”
“目前華南大區的廖忠還沒有甦醒，華北的徐四也不在，華東。西南。東北的負責人也都沒有列席。現在就做決定，恐怕不太合適。”
畢游龍聞言，語氣依然沒有鬆動：“陳朵可以先收押——你們幾個臨時工也都需要上從寬凳，來確保你們彙報內容的真實性。”
張楚嵐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平地接了一句：“老孟和黑管兒還沒醒。廖忠也在重症監護室。要測的話，等他們醒了大家一起測。”
畢游龍正要繼續往下說，趙方旭抬手示意了一下：“先等他們甦醒再說，這件事不急。”
他在那個節點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道，“今天的目標是資訊互通，不是做最終定性。”
張楚嵐藉著他停頓的間隙重新開口了：“陳朵參與了碧遊村的相關行動，而碧遊村的事情，諸葛青已經在向國家上級部門彙報了。”
“她作為證人，恐怕不適合交給哪都通關押。”
他的目光在趙方旭臉上停了一下，“我現在是國家一級警督，有許可權暫時保護她。”
會議室沉默了片刻。
趙方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又停下。
他看了一眼畢游龍，又看了一眼張楚嵐，沒有對那番話做出直接的回應，只是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先散會吧。”
張楚嵐沒有在會議室裡多留太久。
他帶著陳朵和馮寶寶走出哪都通總部的大門時，外面的陽光已經鋪滿了整片停車場。
三個人上了車，沿著出城的方向駛離了總部區域，一路回到了華北大區的地界。
接下來的三天裡，張楚嵐幾乎沒怎麼出過門。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的沙發上，手裡攥著那部已經充了好幾次電的手機，接連不斷地撥出和接通著電話。
通話物件的身份各有不同。
公安部周副部長的聲音偶爾會從聽筒裡傳來，軍方的幾位領導也在不同的時間段分別給他打過電話，還有幾位其他部門領導的聲音。
諸葛青在第三天上午一個人開車過來了。
他進門之後沒有寒暄，直接走進客廳，張楚嵐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呂倩去廚房倒了兩次水，陳朵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沒有插話。
諸葛青離開的時候帶了夏禾一起出門，兩個人直到傍晚才回來，夏禾進門的時候神色如常。
第四天早上，張楚嵐帶著陳朵。馮寶寶和夏禾重新出門。
車駛向哪都通總部的方向時，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在儀表盤和座椅的邊緣投射出明亮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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