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名叫《在夏天結束之前》，是一部深夜檔的戀愛劇。”
他說著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跟你想象的那種戀愛劇可能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結局不是那種甜甜蜜蜜的。”
龍馬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通俗的說法。
“男女主角最後沒有在一起。”
牆壁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明菜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
“沒有在一起？為什麼？”
聽見女孩的好奇，龍馬於是挑著大概描述了一下具體的內容。
“男主角是大阪的建築設計師，來東京出差的時候認識了在診所當護士的女主角，兩個人一起過了一個夏天，做了很多很普通的事情，比如看花火大會，喝波子汽水，在天台曬被子。”
龍馬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春夜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牆壁傳到了另一邊。
“但是夏天結束的時候，男主角的專案也結束了，要回大阪，他希望女主角跟他一起走，但女主角不能走。”
“因為她不想離開東京嗎？”
“不是不想，是不能。”
龍馬說，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裡的可樂罐。
“她在東京有需要照顧的外婆，有剛剛穩定下來的工作，她不是不喜歡男主，但她的人生不是隻有戀愛這一件事，如果她跟著去了大阪，就等於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押在一個只認識了一個夏天的男人身上。”
“那男主角呢？他不能留在東京嗎？”
“他的工作在關西，東京這邊的專案只是臨時的，如果他留在東京，就意味著要放棄現在公司的職位，一切從頭開始。”
龍馬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措辭。
“所以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沒有誰對誰錯，就是剛好卡在了那個節點上，最後他走了，她去月臺上送他，沒有哭，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就是揮了揮手，然後故事就結束了。”
牆壁那邊沉默了比之前更久的時間。
龍馬喝著可樂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正打算開口問一句“你還在嗎”，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聲音。
“那個女孩子……她後悔嗎？”
聲音很輕，但龍馬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很細微的顫抖，像是說話的人在努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和上次哭泣時那種明顯的啜泣不一樣，這次她顯然在剋制，但就是因為剋制，那種鼻音反而更明顯了。
龍馬愣住了。
他兩輩子加起來活了西十多年，談戀愛的經驗是零，安慰女孩子的經驗更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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