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安靜身影,他坐在調音臺後面,用最平淡的語氣和一本正經的神情說著俏皮話。
他從來沒有對做過那些奇怪的事,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覺得自己被認真對待了。
首播的紅燈亮了。
近藤真彥顯然不甘心剛才在走廊裡被明菜不動聲色地拒絕了,此刻趁著攝像機還在拍其他嘉賓的表演,他微微側過身,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明菜,你最近好像經常和那首新曲的製作人在一起,但你別忘記了現在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好吧?”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聊今晚吃了什麼,但話裡的意思卻精準得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著。
這是他的慣用套路,扔出一句模稜兩可但又帶有壓力的話,讓她陷入道德的對立面,然後去糾結,去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以前的明菜一定會中招。
但今天……她沒有。
她轉過頭,用一種近藤從未見過的清澈眼神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然後做了一個讓近藤愣在當場的回應。
她沒有生氣,沒有傷心,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反駁。
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舞臺,專注地欣賞正在表演的歌手,姿態從容得像是剛才那句話根本沒有進入她的耳朵。
這種無視,比任何激烈的回應都更讓人無地自容。
近藤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他到現在才有一點意識,這個以前他說什麼都信、做什麼都能被原諒的女孩,好像真的變了。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但他清楚地感覺到,他們之間似乎己經開始越走越遠了。
首播進行到中場,輪到近藤上臺表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皮衣的領口,從明菜面前走過去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期待她抬頭看他一眼。
但明菜正側頭和另一邊的一位女歌手輕聲聊天,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近藤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走上了舞臺。
而明菜在他離開之後,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她悄悄把左手伸到沙發側面,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小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圓,那是她在家敲牆壁的手勢,是她和隔壁那小子之間最隱秘的暗號。
然後她把手收回來,端正地放回膝蓋上,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田原俊彥在旁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沒搞懂這個女孩為什麼被兩個前緋聞物件夾在中間還能笑得出來。
明菜沒有解釋。
她在想,今天的首播幾點能結束,回家之後隔壁的燈還亮不亮。
以及……他休假回來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