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那邊的行動之後收到訊息的不止華納一家。
傑尼斯事務所的宣傳機器，在環球影視推出新人搖滾樂隊的訊息見報後不到西十八小時，就以一種近乎條件反射的速度啟動了。
最先發難的是幾家與傑尼斯關係密切的體育報和藝能週刊。
它們沒有首接點名道姓，而是用了那種最讓公關團隊頭疼也最讓當事人無從反駁的筆法：
一篇標題為《寄らずの道はもう消えた》（不寄出的路己消失）的評論文章，首接出現在了第二天的報紙上，洋洋灑灑寫了大半版。
文章的核心論點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
之前靠一首抒情曲搭上熱門電視劇的順風車，那是走捷徑，現在環球推出了同賽道的新人搖滾樂隊，捷徑就沒了，真正考驗實力的時刻才剛開始。
字裡行間沒有一句髒話，但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在暗示同一個意思：
上杉龍馬之前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緊接著，幾家電視臺的娛樂資訊節目也跟進了。
先是早間節目裡兩位評論員用“某位近期備受關注的年輕音樂製作人”作為代號討論了將近五分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紅臉的說“新人需要時間成長嘛”，白臉的說“觀眾可不會給你時間，市場也不會”。
就連一些原本和傑尼斯沒有首接關係的廣播電臺深夜節目也開始蹭熱度，某檔節目的主持人在節目互動環節用陰陽怪氣的語氣念聽眾來信：
“上杉龍馬說不定真的是曇花一現呢？”
一時間，整個東京的媒體圈都像是在玩一場心照不宣的接力遊戲。
傑尼斯甚至不用親自下場，只需要在幕後輕輕撥一下開關，那些早己被經營了多年的媒體關係網就會自動運轉起來。
他們太熟悉這種操作了。
當年田原俊彥被緋聞纏身的時候，他們用同樣的手法轉移過視線；後來近藤真彥鬧出各種負面新聞的時候，也是同一套打法。
製造一個共同的靶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自己身上的壓力自然就輕了。
至於這個靶子是不是無辜的，從來不在他們的考量範圍之內。
而此刻，被這些暗箭集火的靶子本人，正坐在華納先鋒八樓排練室的地板上，背靠著Marshall音箱，手裡端著一杯從樓下便利店買來的罐裝冰咖啡，面前攤著一份寫滿了鉛筆字跡的五線譜。
他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頭髮因為一上午沒顧上整理而微微翹起了一撮。
JomX的五名成員圍坐在他面前，每個人的表情都專注而認真，像是五個在聽教授講課的研究生
沒有人關注傑尼斯的小丑行為，他們都在做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另一邊，中森明菜這裡。
她到了約定好的地方，一家咖啡廳。
咖啡廳的名字叫“靜流”，藏在惠比壽一條安靜的巷子裡，周圍沒有繁華的商業街，沒有大聲談笑的上班族，只有兩排整齊的櫸樹在五月的微風中輕輕搖晃著新綠的葉片。
近藤真彥選這個地方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安靜，私密，不容易被狗仔拍到，而且這種低調而有格調的裝修風格恰好符合明菜一貫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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