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超現實元祖歌姬的偷心之旅》第49章 順應時代潮流(2)

作者:藤原拓海的豆汁店·1個月前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強力輸出之後的沙啞、剋制。

“大都會に 僕はもう一人で。(孤身一人,彷徨在大都市)”

這不是拉開距離表演,是一個疲憊的人在深夜的電話亭裡,對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接聽的號碼,自言自語地剖白。

臺下的熒光棒海從瘋狂的波浪變成了緩慢的、溫柔的、一左一右的搖擺,像夜風吹過一望無際的蘆葦蕩。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跳躍,但前排的幾個女孩己經用手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間無聲地滑落。

當歌曲行進到副歌,翔太的聲音猛地拔高,不再是之前重金屬那種撕裂式的嘶吼,而是一種剋制的、把所有不甘和渴望壓縮在喉嚨深處的爆發。

“世界が終わるまでは 離れる事もない(在世界毀滅之前,我也不會離開)!”

整個現場在這句歌詞之後徹底點燃。

其實上杉龍馬之所以選擇這首歌作為歌曲之中的副主打的原因是有點討巧的。

因為這個時候那紙協議還沒簽署,日本的泡沫經濟還沒破裂,整個社會還處在的是一種積極向上的狀態下,這樣一首正能量的輕搖滾更容易觸動這個市場的敏感。

如果真的按照搖滾的定義來,那種強力雖然很熱血,但歌詞含義經不住推敲。

畢竟大多數搖滾都是帶著一些批判所在的,像是失敗後的不甘,有些和當下環境相悖。

現在看,他賭對了。

大智的鼓點在背後穩穩托住他的聲線,玲央和健二的雙吉他交織出一個溫柔而寬廣的音場,ユキ的鋼琴像一條清澈的溪流在整首歌曲底部緩緩流淌。

全場觀眾在副歌響起的瞬間自發地開始了大合唱,他們唱得聲嘶力竭,好像要把自己青春裡所有的遺憾和不甘全部倒進這首歌裡。

然後重新拾起那份最初的力量,繼續向前。

翔太在臺上聽到了五千人和他一起合唱的聲音,終於沒有忍住,在間奏的間隙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龍馬在側幕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最後一個鋼琴和絃在安靜中緩緩消散,當他聽到翔太用幾乎破碎的聲音念出最後一句獨白,當他看到臺下無數個悄悄用手背擦眼睛的身影時,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幅度小到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他知道這首歌做到了它該做的事情。

不是用技術和技巧,而是用一種純粹的、不設防的真誠,首接撞進了每一個聽者的心裡。

《世界が終るまでは》的最後一絲餘音在空氣裡徹底消散。

舞臺燈光緩緩暗下,現場安靜了整整好幾秒,然後掌聲像遲來的海嘯一樣轟然爆發。

後排有個中年男人把手攏在嘴邊,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聲“ありがとう!(阿里嘎多)”。

聲音嘶啞到幾乎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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