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龍馬把《戀人未滿》的Demo磁帶裝進信封，在封口處用鉛筆隨手寫了“菊池桃子樣”幾個字，然後讓中村幫忙送到了霓虹電視臺指定的唱片公司。
他原本的預期是，對方大概會花個幾天時間聽完，開個內部會議討論一下，再決定用不用，中間可能還會讓他改幾版，這是行業里正常的流程。
快則一週，慢則一個月。
他把Demo交出去之後就把它拋到了腦後，轉頭繼續盯著JomX新專輯的錄製進度，翔太最近寫歌的水平忽高忽低，高的時候能讓他點頭說“能用”，低的時候能讓他聽完沉默好幾秒，然後用鉛筆在譜子上畫一個巨大的叉。
大智偷偷跟玲央吐槽。
“龍馬打叉的時候的表情最可怕。”
然而讓龍馬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是，Demo送過去不到三個小時，他家的電話就被響了。
打電話的是霓虹電視臺音樂部的負責人，姓田邊，一個在電視圈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條。
平時說話慢條斯理，永遠帶著三分客氣三分疏離和西分“我再考慮考慮”的含糊。
龍馬上次和他打交道還是JomX出道之前需要宣發的時期，這位田邊部長在電話裡用了將近二十分鐘來表達“這首歌很好但我們暫時沒有合適的專案”，最後拐彎抹角地拒絕了合作。
但今天，這個人的聲音像是被人從椅子上炸起來的。
他語速極快，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急切，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他那隻攥著話筒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上杉先生！剛才那首曲子，那個Demo！還沒給任何人看過吧？沒寄給其他唱片公司吧？”
龍馬剛說出“還沒……”田邊就打斷了他，說他馬上派人去拿母帶，明天一早就開製作會議，越快越好，越早開始，宣傳期就能越長。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
“當然，預算會加碼，是通常的兩倍……不，是三倍。”
“所以，這首歌我們一定要拿下！”
“務必不要再發給其他唱片公司！”
龍馬拿著話筒愣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正準備用來標記翔太另一首問題Demo的紅筆。
三倍預算……霓虹電視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田邊又在電話那頭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大堆關於宣傳資源和檔期安排的話，最後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
“上杉先生，這首歌一定要讓菊池桃子來唱。”
“雖然她一首以來唱的都是像《青春的初戀》那樣的歌，都不怎麼樣，但這首歌不同，能改變她的職業生涯。”
龍馬倒是沒有什麼想法，本來就是給她寫的，所以淡定的回覆了。
“那要看接下來桃子小姐喜不喜歡這首歌了。”
田邊在電話那頭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喜歡！肯定喜歡！”
“我剛才讓桃子本人聽了，她在副歌部分哭了都，她自己說“想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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