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裡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動靜,有人假裝在整理樂器其實在偷瞄,有人端著咖啡杯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幾個工作人員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龍馬在某個瞬間忽然抬起頭,目光掃過休息區,發現至少有七八個人正在以不同程度的隱蔽方式朝他們這邊張望。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後迅速把手從外套底下抽出來,坐首身體,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嘴邊輕咳了一聲,用一種一本正經到欲蓋彌彰的語氣說。
“……好熱啊,這個房間,空調太有效了嗎?”
明菜也反應了過來。
她的臉紅得比龍馬更快,但她的應急反應機制比他更強。
她迅速站起來,整了整裙襬上的褶皺,然後用一種無可挑剔的前輩姿態朝那幾個正在偷瞄他們的年輕藝人微微點頭致意。
那些新人受寵若驚地鞠躬回禮,完全沒意識到這位大前輩剛才還在角落牽著自己製作人的手。
接下來明菜充分發揮了自己‘明菜大前輩’的身份,帶著龍馬一個一個地介紹休息區裡的各位。
從左邊的偶像組合到右邊的樂隊主唱,從電視臺的製作人到唱片公司的監製,每一組人都被她的微笑和鞠躬照顧得妥妥帖帖。
她在研音摸爬滾打了好幾年,對於如何處理這種社交場面的經驗比龍馬豐富得多。
遇到有年輕女藝人對龍馬露出過於熱情的表情時,她會微笑著把話題自然地接過去,然後在轉身走向下一個人的間隙裡極快地瞪龍馬一眼。
龍馬每次都假裝沒看到,但每次都被她瞪得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快到了明菜登臺的時間。
她站起來整了整裙襬,龍馬在她擦身而過的時候極快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很輕,像是在說“加油”。
明菜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耳根又紅了幾分,然後加快步伐走向舞臺。
主持人田森用他一貫搞怪的語調宣佈。
“本週的頭號擊球手是……這位!中森明菜!”
舞臺燈光緩緩亮起,明菜站在舞臺中央,穿著那身龍馬太熟悉的純白色連衣裙,白色髮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臺下響起了遠超平時的歡呼聲和掌聲,音量比之前任何一個環節都要高好幾個層級,連主持人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今天的聲援比平時還要厲害呢!”
然後開始了照常的節目流程。
田森問她對《Southern Wind》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她歪著頭想了想,說這首歌像一陣溫暖的南風,像某個人的心意,但是那個人平時不太會說好聽的話所以都寫在歌裡了。
田森挑了挑眉,說那好像是很特別的人啊。
明菜笑而不語,但這種“笑而不語”比任何正面回答都更有殺傷力。
田森又問她對新專輯有什麼期待,明菜用她慣常的軟糯腔調說:
“說起期待,龍馬君非常努力,我也要努力……”
話說了一半才意識到自己不經意間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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