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來什麼,下午TBS電視臺的節目通告,兩人都被邀請了。
龍馬是作為最近的話題製作人出席,明菜則是為即將發行的新單曲做宣傳打歌。
今天的明菜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蓬蓬裙,上面佈滿藍色花紋,頭髮攏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空氣劉海下一雙大眼睛故意畫了略帶深色系的眼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一派夏日風采。
不用想,這身打扮肯定是精心準備的,既符合新單曲的風格,也符合她今天想要營造的那種“我不好惹”的氣場。
兩人在後臺走廊裡迎面撞上了。
龍馬剛從化妝間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杯沒喝完的冰咖啡,看到明菜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打招呼,手都抬起來了,嘴角也彎了起來,準備說一句“明菜好久不見”,結果明菜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自然不是沒有看到上杉龍馬,是明明確確地看到了他,然後面無表情地、極其敷衍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幅度小到如果不仔細看可能會以為是她的脖子抽了一下筋,然後就那麼首首地走過去了。
步伐不帶一絲停頓,眼神不帶一絲波瀾,彷彿面前這個人不是和她隔著一堵牆住了大半年的鄰居,不是跨越整個太平洋給她送繡球花的男人,不是在她發燒時徹夜守在床邊幫她換冷毛巾的人,而是一個在走廊裡偶遇的、見過一兩次面但完全不熟的普通同事。
龍馬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像一臺被人拔了電源的機器。
他目送明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腦子裡的問號以驚人的速度繁殖。
怎麼回事?他幹什麼了?
他最近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每天都會算好時間在電話旁邊等她下班,上週還託小助理給她送了兩盒新研製的紅燒肉,她吃完之後還專門打電話來說“好吃好吃”。
他沒惹她生氣吧?
等等,難道是那首寫給菊池桃子的歌?
但那是工作啊。
還是說這幾天他太忙沒時間做飯給她吃?
但上週的紅燒肉她還說好吃呢。
他把剛才那個場景在腦子裡又重放了一遍,心裡那種“我好像做錯了什麼但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裡”的感覺讓他在原地站了好半天。
就在他茫然到快要開始翻自己口袋找有沒有什麼能當賠禮的東西時,旁邊傳來了一聲極輕的、憋不住的笑。
明菜的小助理正站在不遠處,一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己經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明菜己經走遠了,然後朝龍馬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龍馬趕緊湊過去,一臉誠懇的困惑。
小助理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壓低聲音給了他一個秘籍。
“上杉先生,明菜小姐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
“最近新聞上老是出現桃子小姐的事,她有點……那個……吃醋,或者說,有點擔心桃子會搶走她的風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