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龍馬就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釦子破天荒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他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領口,深吸一口氣,然後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目的地是研音事務所總部大樓。
寺明接到前臺電話說上杉龍馬在樓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跑到電梯口親自迎接,結果看到龍馬的表情之後,這個跟了明菜多年的老牌經紀人心裡咯噔一下。
他從未在這個一向淡定的年輕人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沒有緊張和焦慮,反而是一種把所有籌碼都押在桌面上的坦蕩和決意。
“你們社長大人在嗎?我有緊急的事要和他談談。”
寺明看了他幾秒,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把他帶到了社長辦公室門口。
花見赫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看今天的早報,看到龍馬推門進來的時候,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位在藝能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牌社長見過無數種場面,但上杉龍馬主動登門拜訪,這還是頭一回。
他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的客氣語氣說:
“上杉君,這可不常見啊。”
“怎麼了這是,這麼著急,是關於明菜下一張專輯的事嗎?”
龍馬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背挺得筆首,雙手放在膝蓋上,開口時聲音平穩而清晰。
他說不是專輯的事。
今天是明菜的生日。
他決定要在今天跟明菜表白。
花見赫的笑容定格在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地把老花鏡摺好放進眼鏡盒裡,這個動作做得極慢,顯然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
龍馬繼續說道,他知道藝人談戀愛會受影響,但他和明菜不會。
他不會影響她的事業,他本身就是她事業的一部分。
他也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如果將來有什麼後果,他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花見赫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注意到龍馬的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這可是七月的東京,室外溫度超過三十度。
他上次看到有人把釦子扣這麼整齊,還是自己年輕時去相親的時候。
這個細節讓花見赫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作為一個在商場上打滾了半輩子的老派男人,他看得出來這小子不是來談生意的,他是來提親的。
“上杉君。”
花見赫重新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種老神在在的社長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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