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巾的角折成整齊的三角形,打結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正中央。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洗了個澡,換上一件他特意為今天準備的白色襯衫,領口和袖口的扣子都和早上那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對著鏡子把頭髮梳理整齊,將平時隨意捲起的袖子放下來扣好。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平時幾乎不用的香水噴了一點在耳後和手腕處,右手拎起那個用紅色絲綢包裹的木盒,站在玄關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他微微發顫的手拿起電話撥通了明菜家的號碼。
“麼西麼西,龍馬君?”
電話那頭明菜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她今天難得沒有通告(上杉龍馬提前安排的),下午在家裡補了個覺,接電話的時候還裹著被子。
“明菜,我現在去接你,你稍微換件衣服,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去。”
“……麼?去哪裡?”
“跟著我走就行。”
龍馬掛了電話之後沒有給她追問的機會。
他拎起那個用紅色絲綢包裹的木盒,推開門走進了七月的傍晚。
夕陽己經把整條巷子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他站在明菜家門口等她出來,木盒被他雙手捧著放在身前,姿態端正得像是捧著某種極其珍貴的、需要雙手才能托住的東西。
大約十幾分鍾後門開了。
明菜今天穿的是一條她很少在他面前穿過的連衣裙,柔和的藕粉色,裙襬剛好到小腿,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同色腰帶。
她大概猜到了今天不是普通的出門,因為她的口紅比平時多塗了一層,睫毛也刷得很認真。
她看到龍馬站在門口,手裡捧著那個用紅色絲綢包好的木盒,腳步頓了一下。
“龍馬君,那個是……?”
“等一下告訴你。”
龍馬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示意她跟上。
他沒有帶她去任何熱鬧的地方。
計程車穿過東京傍晚的街道,從新宿到文京,窗外的風景從霓虹燈逐漸變成了鬱鬱蔥蔥的行道樹。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座古老的木造建築前面,石階兩側長滿了青苔,硃紅色的鳥居在夕陽餘暉裡泛著溫暖的暗光。
明菜下車之後愣了一下,她認出了這個地方。
東京大神社。
她以前做節目的時候來過一次,是那種專門為傳統婚禮服務的神社,平時遊客不多,傍晚更是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她還在想龍馬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他己經跟神社的宮司打了個招呼,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庭院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