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近藤真彥戀愛的時候他送過她昂貴的鑽石項鍊和名牌手錶,但每次收下之後都會被告知“你配得上這些是因為我對你好”,然後那些禮物就會變成下一次爭吵時被翻出來的籌碼。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禮物可以沒有附加條件,原來心意不需要用價格來證明,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花半個月的深夜,用鑷子和焊槍,把一塊塊冰冷的金屬做成一隻展翅的鳳凰,然後雙手捧著送到她面前,什麼都不求。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那根最細的金絲堵住了,只能發出一個極輕的、幾乎聽不到的
“啊……”
然後她猛地把木盒往回遞,動作慌亂得像手裡捧著的不是一件首飾而是一團會燙手的火焰。
“這個……這種東西,我……不行的呀,龍馬君,這麼厲害的東西,我不能……”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己經紅了,但手指卻死死攥著木盒的邊緣不肯再收回去。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這東西太貴重了,那份她一眼就能看穿的、沉甸甸的心意。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沒有人會為了她親手做一件禮物,沒有人會在她不問的情況下主動去了解她喜歡什麼顏色、適合什麼款式、戴什麼尺寸。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值得被這樣對待。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慌張,是本能的退縮,是覺得自己不配。
龍馬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睫毛上那幾顆還沒落下來的淚珠,看著她在燈籠光裡被映成暖橘色的瞳孔,用一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認真表情看著她,聲音輕得像是在對一個隨時會跑走的流浪貓說話。
“明菜很好,值得最好的。”
“這是我親手做的,明菜要拒絕嗎?”
明菜的手指僵在木盒邊緣。
她低下頭重新去看那頂鳳冠,那些尾羽上的每一道弧度都是手工彎出來的,雲紋底座的刻痕裡還留著極細微的刀痕,每一顆珍珠的大小都精挑細選過,連步搖垂墜的長度都恰到好處。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從眼角滑落下來,滴在鳳冠白銀底座上那朵纏枝花紋上。
她趕緊用手指去擦,動作慌亂而輕柔,像是怕眼淚會弄髒那些精緻的金絲。
“但是,這樣的東西,在我至今為止收到的東西中……不對,不是那樣的事,這麼厲害,怎麼還給你呢……我什麼都……明明什麼都沒對龍馬做……”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句子,語無倫次,手指在木盒邊緣絞得發白。
“不需要你回報。”
龍馬的聲音截住了她的碎碎念,溫和而篤定。
“我不需要明菜給我任何的回報。”
“明菜給過我比這更好的回報了。”
明菜用手背捂著嘴,眼淚從指縫間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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