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看著她紅著眼眶、鼻頭微紅、下巴卻高高昂起的模樣，忽然覺得她像一隻被順毛順得很舒服但又倔強地不肯承認的小貓。
他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從她手裡把那張被攥成團的紙巾拿過來，展開，替她輕輕按了按眼角。
“明白了，要是能讓明菜認可的曲子。”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眼睛裡的認真一點不比剛才少。
明菜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然後握拳在他肩上輕輕擂了一下。
“當然了，笨蛋。”
第二天，龍馬帶著Demo母帶走進了研音大樓。
寺明在電梯口等他，接過那張標有“Southern Wind / Demo / 上杉龍馬”字樣的磁帶時表情鄭重得像是在接聖旨。
他讓龍馬在會客室稍等，然後轉身就往社長辦公室走，步伐快得幾乎是在小跑。
龍馬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他其實不太緊張，他對這首歌有信心。
但等待的時間還是被拉得比平時更長，大概是因為這次的評審不只是一個社長和一個經紀人，還有一個比任何人都更挑剔的、他放在心裡最柔軟位置的人。
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後，寺明回來了。
他推開會客室門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不少，門把手差點撞到牆上。
“龍馬君，社長大人請你過去一趟。”
他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憋著什麼話不好說出口。
龍馬站起來整了整襯衫，跟著他走進了社長辦公室。
花見赫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臺小型磁帶播放機。
龍馬進門之後他揉了揉眉心，用一種和上次截然不同的眼神看著走進來的龍馬。
上次是審視中帶著幾分玩味的老狐狸，這次更像是看著自家後輩交了一份超出預期的答卷之後，那種既欣慰又有點被比下去了的複雜心情。
“龍馬，請坐。”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然後開門見山地說。
“這首曲子是為了明菜寫的吧？”
龍馬沒有否認。
花見赫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忽然笑了起來。
他作為社長不得不佩服，這首歌不僅旋律好，更重要的是方向選得準，沒有刻意去複製之前任何一首輕搖滾的成功模式，而是給明菜找了一條新的路。
City Pop改流行搖滾，輕快里加厚重，這種東西目前的市場沒有現成的對標，做得好就是一個新類別的開創者。
“好，馬上進入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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