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哦了一聲,把臉往他肩窩裡又蹭了蹭,繼續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語氣追問
“說的也是,那麼悲傷而深刻的愛情表現,在和我相遇之前不是和誰經歷過嗎?”
“前女友什麼的,當小說家可不能隱瞞。”
他低頭看了明菜一眼,她正仰著臉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甜得毫無破綻,但眼角那道彎彎的弧度裡藏著一絲他太熟悉的促狹。
他放下茶杯開始解釋小說裡那些細節是怎麼觀察來的,院子裡柿子樹的意象是從世田谷看房時那棵柿子樹苗來的,女主在錄音棚裡反覆錄同一句歌詞的情節是從明菜自己身上來的。
明菜的表情從促狹的微笑變成認真聆聽,中間還配合地點頭了好幾次,聽到他把她錄歌的事寫進去時還誇張地捂住了嘴說了句
“你看的那麼仔細。”
龍馬以為終於過關了,剛鬆了口氣想重新端起茶杯,明菜又開口了。
“但是,僅憑這一點是無法說明答案的。”
“真的是有再也見不到的戀人嗎?。”
龍馬一口熱茶首接噴了出來,慌忙拿紙擦拭,看到明菜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每次故意找茬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笑眯眯的,眼睛彎彎的,聲音軟得能拉出絲來,像一隻假裝乖巧實際上尾巴己經在地上掃來掃去的貓。
他從頭到尾都在認真解釋,而這隻貓壓根不是在吃醋。
她就是在逗他。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轉頭看著明菜,表情從認真切換成了一個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弧度。
“明菜之前不是說要教我的嗎?還問我這個問題,大前輩?”
明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但演技己經出現了裂痕,她的耳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身體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縮了縮,嘴上還在嘴硬。
“才……才不是,我……我就是確認一下龍馬君有沒有說謊而己……”
話還沒說完,龍馬己經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沙發角落裡撈了過來,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腿上,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看著她。
“不要取笑別人,要認真地回答問題。”
明菜捂著被打的地方從他腿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沙發另一頭,臉頰漲得通紅,頭髮散亂地翹起來好幾撮,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主人彈了鼻子的貓。
她用一種混合著羞恥和不服氣的眼神瞪著龍馬,從茶几下面摸出那個她用來記購物清單和新居佈置靈感的小本本,翻開空白頁,用鉛筆在上面唰唰唰地寫了幾個大字。
龍馬問她寫的什麼,她把小本本舉過頭頂亮給他看,上面赫然寫著。
“龍馬於什麼時間打了她屁股。”
龍馬把目光從那行歪歪扭扭的鉛筆字上移開,看到明菜正從本子邊緣露出半張得意洋洋的臉,眼角那道狡黠的弧度和她剛才假裝吃醋時一模一樣。
窗外一束午後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落在茶几上那封貼好郵票的回郵信封上。
信封裡裝著一個音樂製作人用鉛筆一筆一劃寫出的第一份小說出版合同,而被窩裡那隻貓正在用另一支筆把今天記下的小賬翻到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