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寺明先生和我說第二天你在後臺睡著了，還被寺明先生罵了。”
明菜的臉頰微微泛紅，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今日子笑得趴在桌上，田中秀樹則用一種更加崇拜的眼神看著龍馬，顯然在心裡己經把這位金牌製作人從“音樂偶像”升級成了“能把明菜管得服服帖帖的終極前輩”。
然而這頓飯的戲劇性遠不止於此。
田中秀樹大概是因為太過緊張又太過興奮，在接下來的用餐過程中接連觸發了好幾個小插曲。
他給龍馬倒啤酒時因為手抖倒得太滿，泡沫溢位來灑在桌上，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拿餐巾去擦，結果把自己的筷子碰掉在地上，彎腰去撿筷子時又一頭撞到了桌角，疼得齜牙咧嘴還努力維持著禮貌的微笑連聲說“沒關係”。
今日子在旁邊用手撐著額頭，用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看著自家男友。
龍馬接過他重新倒好的啤酒，說了一句“不用在意，我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做”。
田中秀樹知道這話是安慰，但旁邊的明菜聽見了反而翻白眼看自己男友。
“說的好像龍馬君你很老一樣……”
明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用筷子尾端輕輕敲了敲桌面，歪著頭用一種好奇的語氣問。
“秀樹被今日子的哪裡吸引了？”
田中秀樹愣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認真地想了很久。
他說了一個很長的答案。
他最初注意到今日子是因為去年唱片大賞，今日子上臺領獎時說了一段話，大概意思是“音樂不是為了贏過誰，是為了讓聽到的人覺得今天比昨天好一點”，他當時在後臺聽到這話，覺得這個女孩和別人不一樣。
後來因為工作關係見過幾次面，發現她在鏡頭前是大家看到的樣子，但在鏡頭之外比誰都認真，對每一個工作人員都記得名字，會記得燈光師生日，記得音響師喜歡的咖啡口味。
他說到這裡時看了今日子一眼，那眼神和剛才看龍馬時完全不一樣，不是崇拜，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安靜的、篤定的溫柔。
今日子把臉微微偏向一側，耳根泛著極淡的粉色。
明菜在桌下偷偷握住了龍馬的手，龍馬回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沒有說話。
田中秀樹說完之後氣氛明顯柔軟了下來。
今日子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用一種平時很少在她臉上看到的溫和笑容說了一句“做得很好”。
田中秀樹又紅了臉，但這次沒有手忙腳亂。
龍馬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對剛確認關係不久的戀人，端起自己的麥茶，用一種過來人的平靜語氣說了一句讓田中秀當場掏出本子又開始記的話。
“秀樹，無論是音樂還是戀愛，堅持下去是最難的。”
“但是，值得繼續。”
田中秀在本子上寫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表情。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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