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之所以會拒接一些電視節目，是從很久以前就覺得可能會變成這樣吧。”
“是的，之前有過考慮，但是，我也優先做了想和你一起做的事，現在的結果就是這個，不是誰的錯，明菜不要難過。”
龍馬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著她。
明菜把腿收上來盤坐在沙發上，面對著他，用一種認真的、沒有撒嬌的語氣說：
“我啊，能和龍馬一起做音樂，也能做綜藝節目，這一切都很開心。”
“如果是龍馬喜歡做的事，我也想一起做。”
“如果龍馬今後想做別的事情的話，我也想支援他。”
“龍馬你怎麼考慮的？”
龍馬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茶几上那些剪報，沉默了很久。
製作人的道路對他而言幾乎己經走到了頂峰，拿了唱片大賞，把明菜推上了國際舞臺，JomX的出道專輯至今仍是視覺系搖滾的標杆，菊池桃子的出道曲創下了新人首周銷量的紀錄。
他當然可以繼續做下去，再出新歌，再帶新人，但問題是製作人的成功不僅是對專業能力有要求，同樣對歌手也有要求。
想達到第二個頂峰，那也得需要有第二個像明菜一樣有天賦的歌手才能繼續往上走。
明菜這樣的聲音不是年年都能遇到的。
而他也不能一輩子只靠明菜的聲音活著。
就算鹹魚如他，為了他們的未來，也是時候考慮一下新的職業發展道路了。
他伸出手把明菜放在膝蓋上的手握進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幾下，然後抬頭看著她。
“明菜，我想我是時候考慮一下發展其他路線了。”
“製作人的身份當然要繼續，不過可能需要改換到幕後，成為明菜的專屬製作人就好。”
“至於其他的……我之前有想過，等我想明白了再和你說。”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在他腦子裡排好了日程的計劃。
明菜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然後用另一隻手覆上來，把他的手包在自己兩隻手掌之間，抬頭用一種明亮而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嗯，龍馬決定的事情，我也會支援。”
窗外代代木的夜空安靜而深邃，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新葉在夜風中輕輕摩擦，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茶几上那些寫著“消費”、“厭倦，專注於本職工作”的剪報還攤在那裡，但在這間客廳裡，它們己經不再是某種壓力的象徵，而只是兩張即將被回收的廢紙。
龍馬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還握著明菜的手，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客廳安靜下來之後，明菜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龍馬偏頭看了她一眼，沒關係，他有時間，有她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