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在家窩了一整週,明菜倒是自得其樂。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完龍馬做的早飯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有意思的綜藝節目就咯咯笑,笑完了又跑到院子裡去折騰她那幾盆繡球花。
大冬天的繡球花早就落了葉子,只剩幾根光禿禿的枝幹立在寒風裡。
她倒是一點也不嫌無聊,拿著小噴壺左噴噴右噴噴,又蹲下來檢查枝條上有沒有冒新芽的跡象,偶爾還跟那棵同樣光禿禿的柿子樹說幾句話,內容從“今年的柿子比去年甜呢”到“龍馬又坐在鋼琴前睡覺了”無所不包。
龍馬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翻著一本音樂雜誌,目光卻時不時越過雜誌邊緣落在院子裡那個裹著厚厚羽絨服、蹲在花盆前絮絮叨叨的背影上。
他知道明菜本身就是宅女性格,沒有工作的時候能在家裡待好幾天不出門。
但這一週下來,電視上的綜藝節目己經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輪,院子裡那些枯枝也被她檢查了不下幾十遍,連冰箱門上貼著的拍立得照片都被她重新排列了三次順序。
看來是時候要計劃一下帶她出去透透氣了。
他放下雜誌,趁明菜還在院子裡跟柿子樹討論今年要不要施肥的間隙,拿起電話撥通了航空公司的訂票熱線。
兩天後的清晨,明菜照例睡到自然醒。
她揉著眼睛從臥室裡走出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身上還穿著那件淺粉色的家居服,迷迷糊糊地往廚房方向飄,然後她看到客廳茶几上放著兩張機票。
她拿起機票,看清上面印著的“東京→檀香山”字樣之後,整個人從半夢半醒瞬間切換到了滿電狀態,拖鞋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啪嗒聲衝向廚房。
龍馬正站在灶臺前煎蛋,聽到身後那串熟悉的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把煎蛋翻了個面。
下一秒,明菜從他背後撲上來,兩隻手抓著他的肩膀,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他後背上,用一種高亢到幾乎破音的嗓門喊道。
“夏威夷!?真的要去嗎!?我們兩個人!?”
“嗯嗯,看你一首待在家裡,都沒有怎麼出去曬過太陽,蘑菇就要長出來了。”
上杉龍馬一手託著明菜的屁股怕她摔了,一手拿著鍋鏟把煎好的蛋盛進盤子裡,順手把鍋鏟擱在灶臺上。
明菜從他後背上跳下來,圍著廚房島臺轉了將近三圈,一邊轉一邊碎碎念,要帶什麼衣服、要不要買新的防曬霜、上次去洛杉磯拍MV時曬黑了很久才恢復這次不能重蹈覆轍。
轉到第西圈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興奮被某種更復雜的表情取代。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明顯比剛才低了好幾度的音量問。
“……對了,去夏威夷肯定要帶泳衣,不帶泳衣不行。”
“去海邊穿泳衣是理所當然的吧。”
明菜哦了一聲,低著頭走回臥室。
龍馬端著兩盤早餐放在餐桌上,等了好一陣沒見她出來,便擦擦手走過去推開臥室門。
他看到明菜正蹲在衣櫃最底層翻找著什麼,身邊攤著好幾年夏天都沒怎麼穿過的那幾件泳衣。
她手裡拎起一件連體式泳衣對著鏡子比了比,然後嘆了口氣放下來,又拿起另一件帶裙襬的款式看了看,又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