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從五金店出來時，天色己經擦黑。
他把過濾裝置和水泵的型號一一記在筆記本上，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院子的排水走向，確認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才發動車子往代代木方向開。
推開家門時，廚房裡正飄出一股焦糖布丁的甜香。
明菜系著她那條淺粉色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裡握著勺子小心地攪著鍋裡的焦糖，聽到玄關的開門聲，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龍馬在玄關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
她正專注地把焦糖倒進模具裡，手腕轉動時帶起圍裙下襬輕輕晃動，頭髮隨意地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際。
他把手裡捲成一卷的圖紙放在餐桌上，走過去將外套掛在椅背上。
明菜把焦糖布丁放進冰箱冷藏，轉過身正要解圍裙，龍馬己經伸手替她把背後的繫帶鬆開，將那條淺粉色圍裙從她身上解下來，抖了抖，套在自己身上。
明菜被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他把灶臺上她還沒炒完的青菜端起來，拿起鍋鏟熟練地翻了兩下。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說這個交給他，她有別的任務。
餐桌上那捲圖紙，是今天拍攝時在一家家庭料理店看到的魚池設計，他畫了個草稿，讓她先去測量看看院子角落那塊空地夠不夠。
“魚池！？”
明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調。
她幾乎是撲到餐桌前，把那捲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龍馬用鉛筆手繪的草圖相當詳細，長方形水池，深度標註了至少半米，進水口連線院子角落現有的雨水管道，排水口設計在另一端，過濾系統放在靠近圍牆的一側，池底鋪鵝卵石，周圍用她從靜岡帶回來的那些石頭壘一圈矮邊。
她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興奮到幾乎破音的語氣問他真的可以養魚嗎？可以養很多條嗎？金魚可以嗎？鯽魚可以嗎？以後每天早上她都可以去院子裡餵魚了。
龍馬正把炒好的青菜盛進盤子裡，說想養什麼都可以，但鯽魚比金魚好養，耐寒，冬天不用搬進屋。
明菜把圖紙往餐桌上一放，轉身就往院子裡跑。
龍馬從廚房視窗看到她蹲在院牆邊那塊空地旁邊，手裡拿著從茶几下面摸出來的捲尺，認真地量著長度和寬度，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嘀咕著這裡可以放過濾裝置，那裡可以種一點水生植物，魚的品種可以選紅白相間的那種。
他低頭繼續翻了兩下鍋裡的菜，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明菜量好尺寸跑回屋裡，把資料報給龍馬。
龍馬在筆記本上重新核算了一遍，確認面積夠用之後，說週末就找師傅來施工。
明菜歪歪扭扭地朝他敬了個禮。
“明白了，龍馬將軍！”
然後乖乖去洗手準備吃飯。
週末一大早，施工師傅就開著小型貨車到了代代木家門口。
龍馬提前聯絡的是之前給新家裝修時認識的水電師傅，一個經驗老到的中年男人，看完龍馬的草圖之後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這是個好設計，不要半天就結束了。
明菜搬了張摺疊椅坐在旁邊全程圍觀，時不時站起來湊近了看師傅怎麼鋪設排水管道，又蹲在水池輪廓線旁邊用手指比畫著游魚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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