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君!啊,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只是路過。”
龍馬微微彎起嘴角,朝會議室裡掃了一眼。
長桌旁坐著的幾位企劃部員工和編曲老師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目送明菜的背影,那表情裡有無奈,有頭疼,但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縱容。
顯然,這樣的場景己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龍馬收回目光看著明菜,朝旁邊的休息室偏了偏頭,示意她跟上,然後轉身朝休息室走去。
明菜乖乖跟在他身後,完全沒有剛才在會議室裡那種據理力爭的氣勢,像一隻被臨時抓到拆家現場的貓,尾巴還翹著,但腳步己經開始心虛地放輕了。
休息室的門關上之後,龍馬把手裡的甜品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臂交叉看著明菜,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說。
“我家的明菜竟然那麼強勢,真是少見。”
明菜站在沙發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但看到龍馬的態度明顯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膽子也大了幾分,揚起下巴用一種紙老虎式的虛張聲勢回應道。
“是啊!明菜工作的時候那麼厲害,害怕了沒?”
龍馬搖了搖頭,從甜品袋裡拿出奶茶,插好吸管,很自然地遞到她嘴邊。
明菜低頭嘬了一小口,珍珠從吸管裡彈上來時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然後被龍馬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了,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如果明菜平時也那麼強勢的話,我會更安心的。”
明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調侃了。
她氣鼓鼓地拍了一下龍馬作怪的手,龍馬熟練地側身躲開,順手把另一杯奶茶從袋子裡拿出來,朝門口走去。
“剩下的零食我送到會議室,因為是在某人痛快淋漓地出來之後,所以裡面的人也需要關注,對吧。”
明菜咬著吸管看著他的背影,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龍馬討厭鬼”。
龍馬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推開休息室的門朝會議室走去。
明菜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裡那杯還冒著涼氣的奶茶,嘴唇還貼著吸管,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她知道等他給會議室那幾位送完奶茶回來,大概又會念她幾句,說她下回拍桌子之前至少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但她不擔心了,因為今天她發現自己真的可以很厲害。
在那間會議室裡據理力爭,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意見,連編曲老師都被她的態度震住了。
而這份厲害的底氣,不是因為贏了那場爭論,而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外面有一個會帶著奶茶來幫她善後的人。
這個人不會替她吵架,但會在她拍完桌子之後遞上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然後說“平時的你也一樣厲害”。
她還不夠自信,還沒到能坦然接受誇獎的程度,偶爾被認真肯定時還是會不好意思地把臉藏起來,她己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不敢表達意見、每次爭執都會先妥協的女孩了。
這大概就是這大半年所有經歷沉澱下來的重量,不是變得更完美,而是變得更敢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