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的方向一旦確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再猶豫。
龍馬花了將近一週的時間,把西首試水單曲的全部資料做了更細緻的交叉分析。
搖滾單曲評論裡出現了一個讓他和明菜都無法忽視的高頻詞。
“現場力”。
他盯著這個詞看了很久,然後把資料分析報告合上,去廚房找到正蹲在魚池邊給赤丸餵食的明菜。
“開演唱會吧明菜,搖滾似乎在CD上沒有什麼優勢了。”
明菜仰頭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魚食碎屑,眼睛亮了起來,像一顆被點燃的火種,不過龍馬說的是先準備,選曲、編曲、樂隊磨合、體能訓練,全部從頭開始,而且這次不是為了宣傳任何專輯,只是為了讓她站上舞臺,把那個全新的聲音面對面地唱給觀眾聽。
明菜歪著頭問,那演唱會的名字呢。
龍馬想了好一陣,說就叫“BREAK”。
明菜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打破。
打破標籤,打破慣性,打破所有人對她的既有期待,也包括打破她自己。
準備工作正式開始之後,明菜才真正體會到龍馬那句“全部從頭開始”意味著什麼。
體能訓練是每天的第一堂課。
上午九點,研音的舞蹈排練室裡,她對著鏡子在跑步機上勻速奔跑,汗水沿著她的下頜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印,旁邊的體能教練拿著秒錶和心率監測器,面無表情地記著資料。
寺明靠在門口看著,手裡的咖啡從熱放到涼,眉頭始終沒有鬆開過。
他知道明菜的工作強度一向很大,但這種專門針對搖滾現場體能消耗的訓練,強度還是遠超他的預期。
龍馬拿著一瓶運動飲料推門進來,把飲料放在跑步機的杯架上,看了一眼心率監測器的讀數,然後對教練溝通。
“請再提高一個階段。”
明菜在跑步機上氣喘吁吁地轉頭瞪了他一眼,龍馬面無表情地補充說、正式演出會加倍消耗的。
明菜咬著牙轉過頭繼續跑,但握著扶手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體能訓練的另一部分是為搖滾現場特別設計的發聲練習,不是流行曲那種精細的轉音處理,而是如何在劇烈的舞臺動作中依然保持氣息穩定、如何在連續吶喊之後還能撐住副歌的高音。
龍馬讓鋼琴老師把明菜自己那首搖滾試水曲的伴奏升了好幾個調,然後讓她在跑步機上邊跑邊唱。
鋼琴老師都忍不住說了一句“上杉先生真是嚴格”,龍馬只是淡定的回覆“正式演出需要這麼大的負荷”。
明菜在跑步機上跑得滿臉通紅,聲音卻依然穩穩地壓住了每一個拍子,鋼琴老師驚訝地推了推老花鏡,沒有再說話。
下午的樂隊排練更是一場硬仗。
龍馬請來的樂手都是曾經在硬搖滾和金屬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吉他手是當年和松本孝弘一起在地下Livehouse泡過的舊識,貝斯手是JomX巡演的固定成員,鼓手是個扎著馬尾的女鼓手,在獨立搖滾圈小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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