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開始了一晚上的“病人挑釁行動”。
她先是趁他轉身去廚房倒水的間隙，偷偷把冰袋從額頭上拿下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他回來時裝出一副虛弱得連冰袋都扶不住的樣子。
龍馬看了一眼冰袋上完全沒有融化的冰塊，又看了一眼她那張紅得不太正常的臉，默默把冰袋重新敷在她額頭上，什麼也沒說。
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
她故意把被子蹬掉，等龍馬過來重新幫她蓋好，她就翻個身再蹬掉一次，反覆了好幾次之後龍馬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工作，走過來站在床邊，用一種平靜但格外危險的眼神低頭看著她。
明菜正蹬到一半的腳停在半空中，感受到來自他目光的壓力，慢慢把腿縮回了被子裡。
但她嘴上還在逞強，說她熱，病人本來就怕熱，這是正常現象。
龍馬問她剛才不是還說冷的嗎？
明菜愣了一下，眼神開始飄忽，說那是剛才，現在熱了，發燒本來就是忽冷忽熱的，他沒發過燒不知道。
龍馬看著她那張還在不停往外蹦字的嘴，沉默了片刻，然後彎下腰，雙手撐在她枕頭兩側，把她整個人困在了床和他之間。
他低下頭，在她嘴唇上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然後在明菜驚訝的目光中伸手在被子裡搗鼓了一陣。
明菜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張著嘴愣愣地看著龍馬首起身，表情還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耳根己經紅得和她發燒的臉頰不相上下。
他說：
“這樣滿意了嗎？”
“現在就只允許這樣，其他的等感冒好了再說。”
“老實地睡吧。”
明菜沒有回答，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矇住，在被窩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像是某種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才會發出的含糊嗚咽，然後又慢慢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小截，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被偷襲時的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抓包之後的氣惱、羞恥和無法反駁的甜蜜混合在一起形成的複雜情緒。
像一隻剛被順完毛又被捏了後頸的貓，想炸毛又不好意思炸，只能把自己縮成一團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就這樣露出半張臉縮在被窩裡當了好一陣鴕鳥。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龍馬沒有再戳穿她，他的臉也紅得好不到哪裡去，沒有誰會不想做那些事，除非不喜歡。
之前明菜不好意思，現在求婚成功了她主動他肯定也不會退縮。
但是現在明菜病了，他不能，於是把冰袋重新敷在她額頭上，把蹬掉的被子掖好，然後把床頭櫃上那杯己經涼了的水換成溫熱的麥茶。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明菜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追出來。
“……龍馬君晚安。”
龍馬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彎起嘴角，回答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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