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小聲跟著龍馬練習“草莓”的中文發音，幾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年輕女孩忽然從不遠處的人群中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女孩手裡還拿著一張CD唱片，邊走邊激動地回頭朝同伴喊了幾句明菜聽不懂的話。
明菜下意識往龍馬身後縮了半步，正要習慣性地拉低帽簷，那個女孩卻己經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用一種混合著緊張、興奮和難以置信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
“請問……您是中森明菜小姐嗎？”
龍馬握著明菜的手極輕極快地捏了一下，然後低頭在她耳邊用日語給她翻譯。
“她在問你是不是明菜，想和你合影，看樣子是你的粉絲哦。”
明菜愣了好一會兒，她下意識地環顧西周，確認這不是什麼整蠱節目的隱藏攝像機，沒有鏡頭，沒有工作人員，只有幾個普通的年輕女孩在機場的陽光下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她把墨鏡摘下來，朝她們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用她剛學會的第一個中文詞彙說出：
“你好。”
為首的女孩激動得差點把CD掉在地上，連聲說著“真的是本人！”，然後小心翼翼地舉起相機問能不能合影。
明菜點了點頭，主動走過去站在她們中間，對著鏡頭比了一個V字，拍完照之後幾個女孩興奮得臉頰泛紅，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說了一大串話。
龍馬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然後微微彎起嘴角，對明菜翻譯。
“明菜在中國很受歡迎”、“特別是最近的搖滾專輯很棒”、“希望你有機會一定要在中國開演唱會”、“希望你和龍馬的生活一定要幸福。”
明菜聽完之後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她知道自己的專輯在日本銷量很好，也知道自己的轉型搖滾在業內獲得了一些好評，但她從來不知道在這片隔著一整片東海的土地上，竟然也有這麼多人在聽著她的歌。
她鄭重地用日語對她們回答。
“謝謝總有一天一定會的。”
龍馬把這句翻譯成中文轉達給她們，幾個女孩用力點頭，揮手告別時還在不停地喊著“我們永遠支援你”。
明菜重新挽上龍馬的手臂，目送那幾個女孩雀躍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忽然極輕極輕地彎起嘴角。
“夫君，這裡的人真好，我喜歡這裡，我一定要在這裡開一次演唱會。”
龍馬偏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總有一天會的。”
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明菜一首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街景，寬闊的馬路上腳踏車和轎車並行，路邊的白楊樹剛冒出嫩芽，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柏油路面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騎腳踏車的女孩們在紅綠燈停下時互相笑著交談，路邊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煙，老闆正用一把鐵鏟熟練地翻著鍋裡的煎餅果子。
空氣裡飄著一種她不太熟悉但覺得格外親切的食物香氣，混著汽車的尾氣和路邊花壇裡剛開的連翹花香，她忽然轉頭看著龍馬。
“龍馬，這個國家，很有精神。”
龍馬靠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那些和記憶重疊又不太相同的街道，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
“啊，這裡……現在正是開始改變的時候，以後會更加的繁華。”
他記得前世這個年代的北京，但他眼前的北京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北京似乎並不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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