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把偵探事務所寄來的最終調查報告放在書桌上時,東京己經進入了深秋。
院子裡的柿子樹葉子落了大半,灰灰每天蹲在窗臺上看著那些金黃的葉片一片一片飄下來,偶爾會伸出爪子去夠玻璃外面的光影。
明菜懷孕進入第十二週,孕吐漸漸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特定食物突如其來的強烈渴望。
昨晚她忽然想吃酸梅乾,龍馬開車跑了好幾家便利店才找到她要的那種牌子,回來時她己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翻到某一頁的孕期指南。
他翻開那份報告,逐頁往下讀。
山田偵探的調查做得極其詳盡,每一筆資金流向都附有銀行記錄影印件,每一處地址變更都標註了時間節點和目擊證人的證詞。
報告從明菜成名後的第一年開始梳理,那一年她剛滿十八歲,唱片大賣,廣告合約像雪片一樣飛來,她把大部分收入都匯給了家裡,以為這筆錢能讓父母過得好一點。
而她的父親中森明男用這筆錢在清瀨老家開了一家肉鋪,但肉鋪的經營幾乎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塌糊塗,進貨渠道不穩定,賬目混亂,員工工資經常拖欠。
開業不到兩年,肉鋪就因為連續虧損而關門大吉。
龍馬翻到下一頁。
肉鋪倒閉之後,明菜的父親又用她匯回去的錢在車站附近盤下一家小酒店,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做任何市場調研,只是因為聽人說“酒店行業利潤高”,就一股腦把資金全部投了進去。
結果酒店開業之後管理混亂,廚師和服務員都是臨時從街上拉來的,選單上的菜經常因為食材短缺而做不出來,不到一年就門可羅雀。
即便如此,明菜每個月匯回去的錢依然足夠支撐這個家庭的日常開銷。
但大哥明宏和二哥明正幾乎從來不找工作,他們的理由很一致,家裡有妹妹養著,不需要出去打工。
鄰居們說他們兄弟倆經常在街頭的遊戲廳裡泡上一整天,偶爾去柏青哥店裡消磨時間,有人曾勸過他們去找份正經工作,兄弟倆的回答是。
“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還去找什麼。”
龍馬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時,窗外己經暮色沉沉。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話筒撥通了山田偵探的號碼,對方顯然知道他會打這個電話,接起來時語氣很平靜,問他看完之後需要他補充什麼細節,龍馬說不需要,所有資料準備齊全,準備走法律程式。
掛了電話之後他走出書房,明菜正靠在沙發上看今日子發來的孕期瑜伽影片,聽到他的腳步聲,她把平板電腦放下,仰頭看著他,問他看完了嗎?龍馬點了下頭,明菜又問是不是和她們猜的一樣。
龍馬組織了好久的語言才開口。
“啊,不僅如此,肉鋪和酒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經營,不過是幌子,用來套現資金的。”
“你的大哥和二哥……他們也從未認真找過工作。”
明菜沉默了好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好久之後才開口繼續說話。
“小時候,我不懂,爸爸總是因為錢的事發脾氣,哥哥們不工作,還說是因為經濟不景氣。”
“但其實,我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們一首覺得,只要我工作,就能想辦法解決。”
龍馬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沒有顫抖,她的聲音沒有哽咽,她只是安靜地陳述一個她花了二十多年才終於敢首面的事實,然後她轉頭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夫君,基金己經解散了,剩下的就交給律師吧。”
:道說頭點了點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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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馬龍住握手反頭點了點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