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迴歸中國的那一年，龍馬帶著明菜和弘益回到了北京，應叔叔的邀請去探親。
距離上次來中國己經過去了好幾年。
弘益是出生以後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從機場出來之後，他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滿眼都是新奇。
中國的變化己經開始有了初步的感受，原來的小路幾乎全部變成了寬闊的馬路，上面的腳踏車和轎車並行，路邊的小攤販正支開熱氣騰騰的蒸籠，遠處幾棟新蓋的高樓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
明菜坐在她旁邊，把兒子的安全座椅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偶爾會指著窗外某個讓她想起上次來中國時見過的場景。
“那個招牌，我好像以前見過。”
龍馬叔叔的家還是那棟老宅，院子裡的棗樹比上次來時又粗了幾分。
但今天站在院門口迎接他們的，不是叔叔本人，而是叔叔家的大兒子、二兒子和大女兒也就是龍馬的堂兄和堂姐。
龍馬推開車門時，大堂兄大步迎上來，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龍馬！多少年了！你可算回來了！”
龍馬被拍得整個人微微前傾了幾分，果然父親這邊的血脈是有點東西的，自己一八三的身高比大堂兄幾乎一模一樣。
“大哥，好久不見。”
二堂兄緊隨其後，手裡還攥著一把沒來得及放下的鍋鏟，圍裙上沾著好幾道醬油漬，堂姐則從兩人身後擠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餃子。
龍馬也就被他們圍著說了兩句話，堂兄堂姐們最關注的還是明菜和弘益。
弘益從龍馬身後探出了小腦袋。
他今天穿著明菜特意給她挑的一件紅色的小中山裝，頭髮被龍馬笨手笨腳地梳成了小背頭，一雙和明菜如出一轍的黑亮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幾個陌生的面孔。
堂姐手裡那盤餃子差點滑掉，她蹲下來看著弘益，用一種被可愛擊中之後語無倫次的語氣，加上不太流利的日語加上大量的手勢問他。
“你、你好可愛！叫什麼名字？”
弘益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他顯然很擅長從大人的表情和語調中判斷對方的態度。
他揚起小臉，用從前父親教的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回答。
“我叫弘益。”
堂姐當場宣佈這孩子太可愛了，這段時間她來照顧，誰都不許跟她搶。
堂兄們則是看到從車裡走出來的明菜時陷入了另一種混亂。
二堂兄搓著手，用一種極其緊張但努力維持禮貌的語氣用中文磕磕絆絆地和她打招呼說辛苦了、快進屋坐。
明菜彎起嘴角，用她軟糯但今天格外認真的語調一字一頓地說。
“謝謝，我、很高興、再來、叔父家。”
這句話她提前練習了整整一週，每次都是在龍馬開車等紅燈時對著遮光板上的鏡子反覆糾正口型，還讓龍馬糾正了好幾次發音。
雖然口音依然帶著濃重的日本味，但二堂兄聽完之後整個人愣了好幾秒，然後轉頭用一種被偶像接見了的表情對龍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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