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劉家村不遠處的後山高地上。
吳青矗立在巨石上,手裡舉著望遠鏡,靜靜地看著山下那片己經完全被大火和黑煙吞噬的劉家村。
熾熱的火光將半個天空映照得通紅!
“司令,鬼子放火了!地道里的溫度正在急劇升高,通風口也被火給封死了,再這麼燒下去,下面的弟兄們會被活活烤死的!”參謀長焦急地彙報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牛和張大彪也急得團團轉,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然而,吳青的眼神,卻平靜十足:
“慌什麼?真以為咱們修出來的地道,是那麼容易被燒穿的?”
“這把火,在老子的預料之中!”
“讓鬼子燒!燒得越旺越好!”
“通知全軍所有潛伏部隊!撤到山上來!”
“這筆血賬,老子今晚要連本帶利,找鬼子算個清楚明白!”
……
夜幕,終於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劉家村的火勢己經逐漸減弱,只剩下大片的殘垣斷壁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餘溫。
日軍先鋒大隊並沒有在滿是灰燼和濃煙的村子裡過夜。
大隊長佐藤是個極具戰術素養的指揮官。
他深知夜間在地形複雜的廢墟中宿營是兵家大忌。
畢竟地道中的情況還不明朗,要是裡面的耗子沒被燒死,那就棘手了。
於是,他下令部隊撤出村莊,在村外不到一公里的一處開闊地安營紮寨。
探照燈的光柱在營地西周來回掃射,幾條鐵絲網被迅速拉起,將日軍營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明哨、暗哨、流動巡邏隊交叉佈置,防守可謂是嚴絲合縫,如同一個帶刺的鐵烏龜。
後山高地上,吳青召集了手下的幾個連排長,藉著微弱的星光,在地上鋪開了一張地圖。
“都看仔細了。”
吳青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日軍現在的營地,正面是開闊地,佈置了重兵和鐵絲網,強攻必定傷亡慘重,但你們注意看他們的側後方。”
樹枝順著營地邊緣劃過,停在了一條蜿蜒的曲線上。
“劉家村邊上的那條小河。”
吳青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輝,“這條河雖然不寬,水流也不算湍急,但剛好從日軍營地的側後方繞過去,那是他們防禦最薄弱的環節。”
“團長,您的意思是……我們從河裡摸過去?”大牛皺著眉頭,有些遲疑,“可是秋天的河水冷得很,而且動靜稍微大點,就會被岸上的鬼子哨兵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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