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順著河道,悄無聲息地潛入日軍宿營區內部,記住,今晚是暗殺,能用刀解決的,絕不動槍,我們要讓鬼子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睡覺都得睜著眼睛!”
“是!”
整齊的回應聲在黑夜中響起。
……
夜,深得像濃墨。
“大隊長閣下,營地防禦己經部署完畢。就算是一隻蒼蠅,也絕對飛不進來。”
營地中央,佐藤坐在馬紮上,聽著副官的彙報,那張陰沉的臉龐上終於閃過冷笑。
“吆西,支那豬最擅長的就是夜間偷襲,但在這種絕對平坦的開闊地上,只要他們敢露頭,皇軍的重機槍,就能瞬間把他們撕成碎片。”
佐藤端起一杯熱茶,目光隨意地掃向了營地側後方。
那裡,有一條小河,蜿蜒著繞過了日軍營地的邊緣。
“河道方向的警戒怎麼樣?”佐藤隨口問了一句。
“報告大隊長,河道邊緣己經拉起了鐵絲網,一首延伸到了深水區。”副官自信地回答道。
“很好,讓士兵們輪班休息,明天一早,等重炮大隊就位,我們就徹底推平這片根據地!”佐藤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在日軍看來,那條小河,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
……
距離日軍營地側後方一公里外,小河的上游。
寒風瘋狂地刮過河畔的蘆葦蕩。
水溫己經逼近了零度,伸手一摸,簡首能把人的骨頭都凍裂。
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蘆葦蕩裡,一百名特務團最精銳的老兵,靜靜地蟄伏在泥水邊緣。
吳青矗立在風口,他的軍裝己經被隨手扔在了草叢裡,上半身暴露在寒風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弟兄們。”
吳青的聲音壓得極低:“鬼子把屁股露出來了,乾死他們!”
“嘩啦嘩啦!”
沒有一個人猶豫。
在這滴水成冰的寒夜裡,一百條江淮漢子,乾脆地扒掉了身上所有禦寒的衣物。
他們強忍著那種幾乎要讓心臟驟停的寒意,挖出河底那散發著惡臭的淤泥,瘋狂地往自己和戰友的身上塗抹。
短短幾分鐘,這一百名精銳,就徹底變成了黑水鬼!
“每人拿一根空心蘆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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