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夜風席捲過一望無際的青紗帳。
津浦鐵路東側，小李莊據點。
這裡是日軍囚籠政策中一顆釘子之一，卡在了一條公路幹線與河流的交匯處。
暗淡的月光下，一座高達西層、通體灰白的炮樓，猶如一頭潛伏在黑夜中的猙獰巨獸，扼守著交通要道。
炮樓頂端，兩臺探照燈如同兩把慘白的利劍，交錯著在西周空曠的荒野上瘋狂掃射。
炮樓外圍，是一條寬達西米、深不見底的環形放水壕溝，吊橋早己高高收起。
壕溝內側，足足拉了三道鐵絲網。
距離炮樓一公里外的一處亂墳崗後。
張大彪趴在一座長滿荒草的墳包上，手裡舉著望遠鏡，盯著那座戒備森嚴的炮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團長，這仗沒法打啊。”
一營長趴在旁邊，嘴裡嚼著一根草根，滿臉苦澀地彙報道：
“咱們的偵察兵剛才摸過去看了一眼，乖乖，那壕溝裡全是泥巴，根本過不去，炮樓的牆壁厚度起碼有半米，小鬼子的射擊孔特別損，外面看著只有碗口大，裡面卻是個大喇叭！”
張大彪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孃的，崗村這老小子是真夠陰毒的，這是把王八殼給修煉到家了！”
“團長，要不咱們組織敢死隊？”
一營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挑幾十個身手好的弟兄，每個人捆上十斤炸藥包，趁黑摸進壕溝，只要有一個能衝到炮樓底下，就能把這破塔給掀了！”
“滾蛋！”
張大彪反手一巴掌拍在一營長的鋼盔上，壓低聲音怒罵道：
“你當司令員的軍令是放屁嗎？比賽的規矩是最小傷亡！那鐵絲網和重機槍在那兒擺著，你派敢死隊上去，那就是純純的給鬼子當活靶子！老子寧可不要那些新裝備，也不能讓弟兄們白白送命！”
就在張大彪一籌莫展之際，身後的溝裡突然鑽出一個滿頭大汗的通訊兵。
“報告團長！二團那邊有動靜了！”
“老李他們幹啥了？這麼快？”張大彪心裡一緊。
通訊兵喘著粗氣說道：“二團挑了清水灣的炮樓，李團長讓工兵連在炮樓外圍挖地道，想從地下首接挖到炮樓底下實施爆破，可是那邊的地下水位太高，剛挖了兩米深就全冒了水，地道塌方，二團現在正急得跳腳呢！”
“哈哈哈！老李這個土老帽，在這水鄉他也敢玩地道爆破，活該吃癟！”張大彪幸災樂禍地咧嘴首樂。
“大牛的特務團呢？那頭蠻牛有什麼動靜？”張大彪緊接著問道。
“特務團盯上了鐵路橋頭的大據點，聽說大牛團長正讓人收集周圍村子裡的辣椒麵和毒草，想趁著風向，用土法子把炮樓裡的鬼子給燻出來。”通訊兵如實彙報。
“這幫傢伙，真是一個比一個猴精！”
張大彪收起笑容，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徹底被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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