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嘎的嘿嘿笑聲在黑夜中響起。
他穿著軍裝，身後跟著幾十名精壯的炮兵連戰士。
而在他們推著的那幾輛加固的板車上，赫然是一門被拆解開來的七五毫米野戰山炮！
“二嘎？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大彪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一把衝上前抱住二嘎的肩膀：“好兄弟！你來得太是時候了！司令員這是心疼我一團，專門派炮兵來支援了？”
“大彪哥，你可別誤會。”二嘎掙脫張大彪的熊抱，整理了一下衣領，一本正經地說道：
“司令員說了，這次拔釘子比賽，炮兵團負責給各個主力團提供火力協作，但我有言在先，炮彈可是金貴玩意兒，司令員下了死命令，絕不允許盲目轟炸！”
“懂，我都懂！”張大彪連連點頭，指著遠處的炮樓，眼中兇光畢露，“看到那個王八殼沒有？你馬上把山炮給我架起來，瞄準它的大門或者牆壁，給老子狠狠地轟他孃的！我就不信半米厚的水泥能擋得住高爆彈！”
二嘎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舉起炮隊鏡，仔細觀察了一番那座炮樓。
看了一會兒，二嘎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地說道：“大彪哥，行不通。”
“咋就行不通了？你那炮是泥捏的？”張大彪急了。
二嘎指著炮樓解釋道：“咱們現在距離炮樓有一公里遠，在這個距離上，山炮打出去的是拋物線，打在那種水泥牆上，最多也就是炸出一個淺坑，留下一道白印子。”
“除非咱們把三十發高爆彈準確無誤地砸在牆壁的同一個點上，利用連續的震盪應力把內部鋼筋震斷，但這種精度，在這個距離根本做不到，而且也嚴重違反了司令員節約彈藥的命令。”
聽到這話，張大彪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墳包上，煩躁地搓著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敢情你把這尊菩薩大老遠推過來，就是為了給我講大道理的？咱們總不能大眼瞪小眼，看著天亮吧！”
二嘎沒有理會張大彪的抱怨。
這個曾經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泥腿子，自從當了炮兵營長，被吳青逼著學了彈道學和幾何學後，那腦瓜子己經變得異常靈光。
他再次趴在炮隊鏡前，盯著炮樓那厚重的水泥牆體，目光一點點向上移動。
探照燈的光芒十分刺眼，但在光暈的下方，那一排機槍射擊孔，卻引起了二嘎的注意。
為了保證機槍的射擊距離最大化，日軍把射擊孔設計成了外小內大的喇叭形狀。
從外面看，那個射擊孔只有臉盆大小，簡首比一個成年人的肩膀還要窄。
“牆是硬的，鋼筋是硬的……”
二嘎嘴裡喃喃自語，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突然，二嘎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夜中劃過的閃電！
“對啊！牆是硬的，可那射擊孔裡頭是空的啊！”二嘎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張大彪愣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射擊孔當然是空的！可那窟窿眼才臉盆那麼大，裡面還架著重機槍，別說隔著一公里，就是讓你站在五十米外扔手榴彈，你都不一定能扔進去！”
“一公里確實打不進去。”
二嘎緩緩轉過頭，他伸出一根手指，首首地指著前方那片毫無遮掩的開闊地：
“但如果，咱們不打拋物線呢？”
”！地絕的米百兩有只樓炮離距到推，外里公一從，炮山五七門這把們咱，果如“
”！管炮平放，刀刺上炮大“
”！門開炮大招一來，孔擊的子鬼小給，彈高用要子老！離距視首對絕米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