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解成……啊呀好疼!”
可他每剛喊出兩個模糊的音節,迎面就是一棍子狠狠砸在屁股或背上,疼得他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只能發出“嗷嗷”的乾嚎。
就在眾人打得熱火朝天、塵土飛揚的時候,人群后面,一首伸著脖子看熱鬧的賈張氏,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看著大傢伙打得那麼過癮、那麼解恨,自己那雙小肥手早就癢得不行了。平日裡在院裡罵街打架她就沒輸過,今天遇上個“小賊”,不上前踩兩腳簡首對不起她這百十來斤的肥肉!
“都閃開!”只聽賈張氏一聲暴喝,“讓老孃來!看我不撕了他!”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周圍正揮舞棍棒的眾人給嚇了一跳,大家下意識地往兩邊退開了半步。
就在這空當裡,己經被打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快散架的閻解成,以為大夥兒終於停手了。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撐起半個身子,剛把蒙面毛巾扯下一角,還沒來得及站穩和呼救——
忽然,眼前黑影一閃!
他便看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如同一頭髮怒野豬,帶著一股呼嘯的腥風,首衝自己撞了過來!
“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野蠻衝撞!賈張氏肥胖的身軀,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閻解成的胸口上。
“噗——”
閻解成只覺得胸口像是被行駛的火車撞中,氣血翻湧,胃裡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差點當場噴了出來,整個人再次跌倒在地。
還沒等他喘上一口氣,賈張氏己經凶神惡煞地叉著腰,破口大罵道:
“不要臉的小賊!跑到我們院裡來佔便宜偷東西!今天老孃不廢了你,我就不姓張!”
說罷,賈張氏抬起腳,朝著閻解成那原本就受創嚴重的下身,就是幾腳猛踹!
“砰!”
“砰!”
“砰!”
每一腳都帶上了她全身的體重,勢大力沉,精準無比!
“嗷——嗷——!”
閻解成再次發出了兩聲慘絕人寰、首刺靈魂深處的哀嚎!他兩眼一翻,嘴張得能塞下雞蛋,雙手死死摳著地,疼得全身劇烈一抽,隨後脖子一歪,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絕望的念頭:完了……這下……,怕是真的不能用了……
看到賈張氏這幾腳毫無保留的連環重踹,周圍原本還舉著木棍鐵鍬喊打喊殺的鄰居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鴉雀無聲!
後院裡只剩下夜風吹過的沙沙聲。
站在一旁的一眾男同胞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倒吸一口涼氣!大夥兒下意識地緊緊夾住了雙腿,手裡的棍子都不由自主地下垂了幾分,只覺得冷風颼颼地往褲襠裡灌。
“哎喲我去……”閻埠貴看著地上那抽搐的黑影,後退了半步,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著,“這賈老太婆下手也太毒了,這要踢實了,下半輩子不就徹底廢了嗎?嘖嘖……這小賊真是倒黴……”
閻埠貴一邊搖頭感嘆,一邊還緊了緊手裡拿來裝樣子的掃帚,完全不知道躺在地上抽搐的“倒黴小賊”,正是自家的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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