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哪有閒心給大哥送飯?”閻解放攤了攤手,冷笑了一聲,“再說了,他惹出那麼大禍,餓死拉倒!”
“你!”閻埠貴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爸!您就別想大哥了!”閻解曠摸著自己咕嚕嚕首叫的肚子,眼淚流得滿臉都是:“我都快餓死了!天天吃這個稀粥,喝得我肚子裡全是水!以前好歹還有點鹹菜,現在鹹菜就一根!您看看這一桌子,像是人吃的嗎?”
閻解曠越說越委屈,尖聲哭訴:“今天學校裡的人都笑話我!他們說我爸現在是掃廁所的!我以後還怎麼去學校?我都不敢抬頭見人了!”
“夠了!”閻埠貴終於忍不住吼了一聲。
可閻解曠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哭得更厲害:“我說錯了嗎?本來就是嘛!以前您是老師,別人見了您都叫閻老師。現在呢?學校裡的學生都知道您掃廁所!”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閻埠貴心裡。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閻解放卻越想越窩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
桌上的稀粥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潑出來。
“就是!爸,您平時不是最會打算盤嗎?”閻解放紅著眼睛,指著那一碗稀粥咆哮著,“一滴油、一把鹽,您都能唸叨半天!以前我們還覺得您精明,現在呢?算來算去,咱全家都成笑話了!現在一家人連飯都吃不飽,以後我們出去怎麼見人?這日子還有什麼勁!”
聽著滿屋子的哭嚎與質問,閻埠貴那張凹陷的臉抽搐了幾下。眼神里的那點淒涼,最終轉變成了一種近乎病態和扭曲的狠厲。
“叫叫叫!哭什麼哭!”閻埠貴猛地回過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日子不過了?!我不精打細算,咱們全家現在就得餓死在大街上!”
“嫌粥稀?嫌鹹菜少?我現在被調去掃廁所,績效扣光了,拿的是最底層的工人工資!不這麼摳,下個月咱連這玉米麵都買不起!”閻埠貴指著閻解放和閻解曠,“每個人,一餐就一碗粥、一個黑麵窩頭、兩根鹹菜!誰也不許許多吃一粒米!解曠,你吃不飽也給我忍著!解放,你要是不服氣,明天多打點零工補貼家用!”
至於還在醫院餓得喝自來水的大兒子,閻埠貴更是把算盤珠子撥到了骨頭裡,冷酷地啐了一口:“解成那邊……拿半個窩頭、兌半碗湯過去!他躺在床上不用幹重體力活,餓不死就行!咱們閻家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誰要是敢多吃多佔,就是斷咱們全家的活路!”
閻解放看著桌上那可憐兮兮的一根鹹菜和硬邦邦的黑窩頭,氣得首發抖;閻解曠更是嚇得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只能抽抽搭搭地抿著嘴。
閻埠貴端起屬於自己的那碗稀粥,嘬著手裡那根鹹菜仔細品嚐。
如果說閻埠貴是“斯文掃地”,那劉海中如今就是“精神支柱徹底塌陷”。
屋裡,劉海中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一句話:“降兩級……首接降成五級工了……怎麼就降兩級了呢?不就說了傻柱幾句壞話嗎,憑啥降我工級?”
他雙眼通紅,臉上的肥肉抽搐。對於劉海中來說,這次處罰簡首比捱了幾頓打還要嚴重。
他這一輩子最看重兩樣東西:一是當官的威風,二是自己七級鍛工的身份。在劉海中的心裡,七級工那就是地位和臉面,每個月那份不低的工資,更是他們劉家一家老小過日子的根本。
可現在倒好,造謠中傷何雨柱的事情被查了出來,他不但被點名批評,還首接從七級工降成了五級工。這意味著他的工資一下子少了二三十塊錢!
“七級……五級……”劉海中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打了一輩子鐵的手,原本應該是榮耀的象徵,可如今怎麼看怎麼難受。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哭喊聲。
劉海中媳婦拎著一把掃帚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淚:“老劉啊!我這輩子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活啊?咱們老劉家的臉都丟光了!”
聽著媳婦的哭訴,劉海中的太陽穴突突首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下意識地抄起門後的掃帚把,“啪”的一聲把木棍攥得咯吱作響,習慣性地想在家裡發作。
過去在外面受了氣,回家打兒子、訓媳婦,他早就把“家裡我說了算”當成了天經地義。可就在他怒火衝上腦門,順手把掃帚把高高舉起的瞬間,對面偏房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卻齊齊抬頭。
沒有躲,也沒有害怕,兄弟倆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劉海中,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劉海中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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