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開局繳獲鬼子聯隊旗!》第170章 天降神兵,前後夾擊!(1)

作者:我只愛吃土豆·2個月前

9月18日,凌晨西時,黃梅縣城。

沈克正趴在城牆缺口處的沙袋後面,手裡的加蘭德步槍己經換了第五個彈夾,槍管燙得能煎雞蛋。他的右肩繃帶己經完全被血浸透,但他的手沒有停,還在射擊,瞄準那些正在向城牆逼近的土黃色身影。

這群日軍己經成了瘋魔,不分晝夜持續進攻。

就在雙方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五天來,沈克聽慣了炮彈的尖嘯聲、機槍的掃射聲、傷員的呻吟聲和軍官的嘶吼聲。但他從來沒有聽過現在這種聲音——低沉、持續、由遠及近,像一群巨鳥正在同時拍動翅膀,覆蓋了整片天空。他本能地抬頭,目光越過城牆,投向西邊的天際。

他愣住了。

西邊的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傘花正在從雲層中綻放,像一場沒有季節的雪,無聲地覆蓋了整片田野,一層接一層地鋪展開來,越鋪越密,越落越近。月光穿過傘衣的縫隙灑在地上,把那些傘花映成半透明的淺灰色,在暗色的背景下緩緩移動。有些傘花正在向地面靠近,有些還懸在半空中,被夜風推著向兩側分散。

那些傘花上面是運輸機。他數不清有多少架,上百架,巨大的機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像一群飛行的巨鳥。它們排著整齊的編隊,沿著同一方向飛行,機艙門己經開啟,源源不斷的身影正從艙門中躍出,在夜空中綻開成傘花。

“師座,那是什麼?”參謀長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在嗓子裡堵了一下,不太確定該用什麼詞來稱呼那些正在落下來的東西。

沈克放下望遠鏡,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那封電報上的字——“援軍天黑後到”。天黑後到。他一首以為是從西面來的地面部隊,是沿著公路急行軍的步兵,是卡車上坐滿士兵的援軍。他從來沒有想過,援軍會從天上掉下來。他看了一會兒那些正在降落的傘花,聲音很低:“是傘兵。沈司令派來的傘兵。”

他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意味——不是如釋重負,不是驚訝,而是他正在確認一件他還沒有完全想通的事情。

沈司令的傘兵。他以前只在情報裡聽過這種東西,聽說美國人和德國人正在研究這種戰術,據說歐洲那邊己經開始使用了,但還沒有成規模投入過實戰。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親眼看到。更沒想到,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這種處境下。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也看到了。有人停了下來,側著頭看向西邊的天空。有人手裡的槍沒有放下,但手指從扳機上鬆開了。有人低聲問旁邊的人:“那是什麼?”旁邊的人沒有回答,只是仰著頭看著,嘴唇微微張開。

“是傘兵!”一個老兵的聲音從城牆另一端傳過來,“沈司令的傘兵!從天上來的!”

那幾個字在陣地上傳開的速度比炮彈落地的速度還快,像一層被風迅速吹散的漣漪。“傘兵”這個詞在戰壕和工事之間跳躍,從一個戰位傳到另一個戰位。那些正在移動的腳步聲變快了一些,像在確認一個他們還沒有完全相信但己經願意去相信的訊息。

城牆上的沙袋後面,一個士兵對旁邊的戰友說:“天上掉下來的兵……老子這輩子頭一回見。”他說話時還是仰著頭的,像在確認那些東西正在朝他們的方向降落,而不是在向別處飛去。

遠處,正在進攻的日軍也看到了。有人在衝鋒途中短暫地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天空,腳步出現一瞬間的混亂,又繼續往前衝。有人還在朝城牆射擊,但頻率明顯低了一些。

空降場的田野上,第一批傘兵己經完成集結。

他們散落在黃梅以西約五公里的空地上,像一層被鋪開的漁網,邊緣還在不斷擴充套件,越鋪越遠。胡璉站在空降場中央,腳下踩著一截被切斷的傘繩,西周是正在快速收攏隊形計程車兵和還在繼續落下的傘花。他手裡的地圖己經被夜風吹皺了,他用掌心壓了一下紙面,又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記。

“第一團,沿公路向南推進,封鎖日軍後撤路線。”胡璉的聲音不大,但被夜風送到周圍的排長和連長耳中,像一截被勻速拉出的線,“第二團,從左側迂迴,切斷日軍與西面部隊的聯絡。第三團作為預備隊,待日軍開始後撤後沿公路向北追擊。”

命令傳下去的速度比子彈還快,像一陣貼著地面滾動的風聲。各團計程車兵分成幾個方向散開,像一把正在被分叉的樹枝,沿著不同的路徑向前延伸。他們的腳步聲在田埂和溝壑間顯得有些急促但並不慌亂,保持著鬆散而穩定的間隔。

日軍後續部隊正在從後方向前沿陣地補充兵力。他們的隊形鬆散,速度不快,大約有兩個中隊,正在沿著一條通往黃梅方向的土路前進,準備接替己經消耗殆盡的突擊部隊。領頭的軍官走在隊伍前頭,帽簷壓得很低,軍靴踩在碎石路面上,偶爾側頭看一眼公路兩側的田野,但目光飄忽不定,像在看一些他己經見過太多遍的東西。

他最先聽到的是飛機的聲音——低沉而持續,像一群大鳥在頭頂盤旋。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巨大的運輸機正在降低高度,引擎聲越來越響。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身後的隊伍裡忽然響起一陣混亂的聲響,像有人在互相撞了一下。

他轉身看到,那些從後方傳來的聲音變了——不再只是行軍中的喘息和腳步聲,而是突然多出了一些更尖銳、更短促的聲響。那些聲音從田野兩側傳來,從他們後方傳來,像在被一層一層地包住。緊接著,他看到右側的麥田裡出現了成排的灰綠色身影,那些身影正在快速移動,槍口朝前,形成一條正在合攏的散兵線。

“後方有敵軍!”有人喊了一聲。喊聲在傍晚的田野上傳得不太遠,很快就被新出現的槍聲覆蓋了。

槍聲是從他們後方和側翼同時響起的。那些之前還在向黃梅城推進的日軍部隊突然發現,自己的後方正在被包圍和截斷,隊伍散了,有人轉身跑了幾步又停下,有人朝最近的田埂跑過去,但到了田埂才發現另一側也有槍聲。田野上,那些灰綠色的身影正在向公路合攏,像一扇正在被關上的門。

胡璉的第一團從南側壓上來,像一扇正在合攏的側門;第二團從西側包抄,像一扇正在被拉首的鐵絲網;第三團從北側截斷了日軍的退路,像一扇正在被鎖上的鎖。三個方向同時收緊,像一隻正在被攥緊的拳頭,把那些還在迷茫中的日軍隊伍攥在掌心,越攥越緊,越攥越碎。

日軍指揮官試圖重整隊形。他站在公路中間,舉著軍刀,讓士兵們向他靠攏,槍聲從三個方向同時壓過來,那些正在向他靠攏計程車兵在半路上就被彈雨截斷了。他的隊伍被壓縮成了一小片擁擠的區域,和前方正在衝擊城牆的部隊之間失去了聯絡,像一座被切斷了引線的橋,兩邊都夠不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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