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軍情處總部。
地下室裡沒有窗戶，只有幾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將人影拉得很長，像一群在牆上蠕動的鬼。
白鶴年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地圖上釘滿了紅色和藍色的圖釘，像一顆顆正在流膿的瘡。
“三天前，電訊局截獲了一段異常訊號。”
他的聲音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頻率不在我們的登記冊上，發報時間固定在凌晨兩點十七分，持續不超過西十秒。”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濟南城北，一家名為“大和商貿”的日資公司。
“訊號源在這裡。”
“但這家公司三個月前就關閉了，門窗上著封條， 房內空無一人。”
沈鈞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沒人？”
“我們的人去查過，”白鶴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封條完好，灰塵很厚，沒有任何異常。”
白鶴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那棟建築的背面，一扇窗戶的縫隙裡，隱約透出一絲光亮。
“這是昨晚拍的。”
“凌晨兩點十五分。”
沈鈞拿起照片，對著燈光端詳。
那絲光亮很微弱，像螢火蟲的尾巴，在黑暗中一閃即逝。
“還有呢？”
“還有這個。”
白鶴年又掏出一份名單，上面列著七個名字。
“低階軍官三名，行政人員西名。行為模式在最近兩個月內出現偏差。”
“有人突然開始頻繁出入酒館，有人改變了通勤路線，有人在深夜接聽不明電話。”
“單獨看，都不算什麼。”
“但放在一起……”
他的木棍在名單上劃過，像一把刀在割開某種看不見的皮膚。
“像一張網。”
“一張正在慢慢收緊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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