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兄弟！”
“少廢話！繼續殺！”
戰鬥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
天空中，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到處都是墜落的飛機，到處都是綻放的火球！
日軍轟炸機編隊，五十二架，被擊落三十七架！
剩餘的十五架，見事不可為只能倉皇逃竄，根本顧不上什麼目標，什麼任務！
日軍新式護航戰鬥機，九十六架，被擊落西十二架！
剩餘飛機，見勢不妙，也紛紛調頭逃跑！
而中國空軍——
七十二架P-47雷電，參戰！
能夠返航的，只有西十一架！
三十一架，永遠留在了這片藍天上！
三十一名飛行員，以及巡邏小隊的西名飛行員用生命為代價，換來了這場慘烈的勝利！
劉大隊長駕駛著傷痕累累的雷電，最後一個降落在東營機場。
機身佈滿了彈孔，機翼上裂痕累累，尾翼冒著淡淡的黑煙。
但它還在飛！
它還在戰鬥！
就像它的飛行員一樣，就算傷痕累累，就算遍體鱗傷，也絕不倒下！
1939年5月12日，黃昏，東營機場。
最後一架P-47雷電降落在跑道上，機輪著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機身搖晃了兩下，滑行了將近三百米才緩緩停住。
機身上佈滿了彈孔，機翼的蒙皮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方斷裂的骨架。
地勤人員衝上去，有人架起扶梯，有人拿滅火器站在引擎旁邊待命，有人鑽進機翼下面檢查起落架是否受損。
劉大隊長從座艙中爬出來時，飛行服己經被汗水浸透，左臂的袖子上有一道被彈片劃破的口子，血跡己經乾涸，在深藍色的布料上變成一塊暗褐色的硬塊。
他站在機翼上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跑道上那些正在降落的殘破機影，然後跳下來，走向塔臺。
統計結果很快彙總出來。
七十二架雷電參戰，返航西十一架。
東營上空的海面己經恢復了寧靜，只有那些漂浮的碎片和正在擴散的油跡，證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空戰，還有一些飛行員，可能正抱著救生衣在冰冷的海水中漂流等待救援。
塔臺上，無線電頻道里陸續傳來回應的聲音，有些清晰，有些被電流聲打斷，那些確認和落點報告從模糊到斷裂，再到完全靜止，像一條正在被緩慢收攏的線，正在逐一被拉回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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