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省在柏林的武官，難道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米內光政的臉色由紅轉白，像一塊被突然浸入冰水的烙鐵。
“你”
“我什麼？”田中新一的聲音像一塊冰，在烈火中鍛造，“我只是想知道，海軍省在做什麼？在喝酒？在跳舞？在看著帝國的驅逐艦一艘一艘沉入海底？”
“夠了！”
米內光政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陸軍在華北有二十萬兵力！二十萬！卻連一個沈鈞都對付不了！現在倒好，把責任推給海軍？”
“二十萬兵力？”田中新一冷笑一聲，那笑聲像夜梟的啼叫，在會議室裡迴盪，“多田駿的二十萬兵力，在做什麼？在修碉堡？在種莊稼？在看著渤海灣變成帝國的墳場？”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大幅地圖前，手指在渤海灣的位置重重一按。
“沈鈞的潛艇，己經封鎖了渤海灣！天津港的夜間航運，停了！白天的運輸量，下降了七成！關東軍在諾門坎的補給，斷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像一把刀在切割什麼。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卻像一顆釘子釘進每個人的心裡，“沈鈞一個人，用六艘潛艇，就牽制了帝國在華北的全部海上力量。”
“他一個人，”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像一道傷疤，“就讓帝國陸海兩軍，在這裡——”
他猛地將手指戳向地圖中央
“互相撕咬！”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煙霧在頭頂繚繞，像無數亡魂在低聲啜泣。
米內光政緩緩坐下，像一座正在傾倒的塔。
田中新一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本營的決定是，”他的聲音像一塊鋼鐵，在烈火中鍛造，“海軍省立即調撥新型反潛驅逐艦和水上飛機，增援渤海灣。陸軍方面，多田駿必須在一週內恢復天津港的正常航運，否則”
他頓了頓，像在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則，他就不是華北方面軍司令官了。”
東京的爭吵，像一陣風，吹到了北平。
多田駿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份從東京發來的電報。
他的手指在“立即恢復航運”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像在等待什麼，又像在確認什麼。
“一週內，”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進深潭，“他們以為，沈鈞的潛艇，是一週內能解決的？”
岡部首三郎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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