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叢後面的土有點潮。張偉的膝蓋跪在上面，褲子肯定髒了。但他顧不上。
呂子喬蹲在那個人影三米遠的地方，沒說話，也沒動。
公園的路燈光線不強，那張長椅被兩棵法桐的樹蔭遮了大半。畫翀只能看見一個輪廓，身形不高，應該是個女生。頭髮散著，坐姿很端正，膝蓋上好像放著什麼東西。
“是女的。”張偉壓著嗓子，“呂子喬大半夜跑這麼遠來找一個女生？”
“按理說不管他什麼時候找女孩約會我都不覺得奇怪，但是今天我總覺得特別奇怪！”
畫翀沒接話，盯著那邊看。
呂子喬蹲了大概十幾秒，然後說了句什麼。聲音太遠，聽不清具體內容。
那個女生側過頭來。
路燈的光剛好打在她臉上。
畫翀的腦子“嗡”了一下。
短髮。圓臉。五官很精緻，帶著一股超出年齡的沉靜。
她看向呂子喬的眼神沒有任何驚訝，反而很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畫翀認出來了。
諸葛大力。
【畫翀】：不對。按照時間線，大力現在應該還在讀高中。她至少要到第西季才會成為一菲的學生。現在才....她怎麼會在A大北門外的公園裡？而且，她跟呂子喬是什麼關係？
張偉還在伸脖子努力辨認：“看不太清，畫翀你眼神好，那是誰啊？認識....”
畫翀一把薅住他的後領，整個人往後撤了兩步。
“走。”
“啊？”張偉被拽得一個踉蹌，差點臉著地，“幹嘛啊你？我還沒看清呢！”
“先走。”畫翀壓低聲音，力道不減，首接把張偉拖出了灌木叢的視野範圍。
兩人貓腰走了十幾米，到了公園入口旁的一個涼亭後面才停下來。
張偉一臉懵：“畫翀，你拽我幹嘛？那個人你認識？”
畫翀鬆開手，靠在涼亭柱子上。
他在想。
【畫翀】：呂子喬和諸葛大力認識？大力是一菲的學生，張偉的女朋友。子喬跟她之間，頂多是公寓鄰居兼朋友的關係。
【畫翀】：但現在……子喬剛跟張偉道完歉，出門就來找大力。深夜十點半。坐公交轉地鐵。穿了件白T恤。
【畫翀】：他跟張偉道歉，是因為大力？
“畫翀！”張偉拍了下他肩膀，“你到底看見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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