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翀補了一句“我不翻白眼。”
“誰說是你的了！”
畫翀點頭“好，不是我的。”
微微拿起最後一根草甩了他一下。草太軟，打在手背上跟沒打一樣。
安靜了一陣。
河水的聲音填進來，嘩啦嘩啦的。
微微的呼吸慢慢平下來了。她把膝蓋抱住，下巴擱在上面。
“畫翀。”
“嗯。”
“我不想變成那樣。”
畫翀轉頭看她。
微微沒看他。她看著河對面那片灌木，說話的時候嘴唇貼著膝蓋，聲音有點悶。
“我最開始也覺得玩遊戲是不務正業，但等我真正接觸遊戲之後，我才改變自己的想法，那是一個夢幻的世界。”
“從那以後我就想做遊戲。寫第一行程式碼的時候手都在抖。大二下學期通了第一個完整專案，關了電腦坐在椅子上發了十分鐘的呆。”
畫翀聽著。
“後來遇到你。我們一起努力，一起做《永劫無間》。每天加班到凌晨，眼睛快瞎了，但我從來沒覺得苦。”
畫翀沒接話。
“可是剛才那個夢……”微微抬起頭，“特別真實。那個家很乾淨，地板擦得發亮，冰箱上貼著超市的打折傳單。廚房的灶臺上有吃剩的半碗麵。客廳的茶几上擺著遙控器和一盒拆開的餅乾。”
“就是沒有電腦。”
微微停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你說的東西里面沒有。”
微微的手指收緊了。
“整個房間裡，一臺電腦都沒有。”
畫翀沒說話。
微微側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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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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