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旁邊的李昭衣立刻點頭:“就是就是!阿孃說得太對了!許願人可好了,包子也好吃,憑什麼程安找事就該受著啊,欺負老實人嗎?”
“就你話多。”李世民瞪了她一眼,卻沒什麼火氣,“以後去他那兒,規矩點,別惹事。”
我才不會惹事呢!不然他不賣給我咋辦?
“知道啦!”李昭衣喜滋滋地應下。
李麗質也鬆了口氣,溫婉一笑:“阿孃說得是,許郎君行事素來有分寸,絕非歹人。”
懷裡的兕子聽了半天,沒聽懂什麼案子、什麼異人,只抓住了“包子”兩個字,立刻晃著李世民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喊:“阿耶!阿耶!包子!兕子要吃包子!阿姊說香香滴!”
李世民被她晃得笑起來,捏了捏她的小臉:“哈哈哈,你個小饞貓,就知道吃。外面人多雜亂,你一個小屁孩,哪能隨便跑出去。”
這能說服小兕子嗎?顯然不行。
“可是阿姊都去了!”兕子不依,小嘴撅得能掛油壺,“兕子也想去嘛!就去一次!兕子乖乖噠,不亂說話,也不搗亂!好不好嘛,阿耶!”
“求求你啦!”
她說著,還把小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我很乖”的樣子,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長孫皇后笑著搖頭:“你這孩子,跟你阿姊一個樣,一點吃食就勾走了魂。”
她轉頭看向李世民,軟聲道,“其實讓小兕子去也無妨,過兩日天氣好,讓昭衣麗質她們帶著兕子,微服去一趟就是了,左右有暗衛跟著,出不了事。”
李世民看著小女兒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皇后和兩位公主的神色,終究是點了頭:“也好,那就過兩日去,記住了,都收斂著點,別露了身份,也別惹事。”
“耶!”兕子立刻歡呼起來,在李世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阿耶最好啦!”
李昭衣也笑得眉眼彎彎,偷偷衝兕子比了個大拇指。
正熱鬧著,內侍在殿外通傳:“陛下,盧國公程咬金求見。”
李世民神色一正:“宣他進來。”
很快,程咬金大步走了進來,他剛從懷德坊回來,一身便服還沒換,臉上帶著幾分風塵氣。
進門先給帝后行禮,又衝兩位公主點了點頭。
“免禮吧。”李世民擺了擺手,“程安的事,你都查清楚了?”
“回陛下,查得差不多了。”程咬金苦笑一聲,“是臣那個堂弟自己作死,前幾日他暗中僱了一個江湖殺手,半夜翻牆去清平坊,想殺了那姓許的少年出氣。
結果殺手一去不回,估計都折在人家手裡了。他自己反倒死在了書房,依臣看,十有八九就是那少年上門報仇。”
這話一齣,兕子聽不懂,依舊玩著李世民的鬍鬚;李麗質和李昭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她們早就猜到了。
李世民不動聲色:“那你覺得,此人是什麼路數?”
“路數說不上來,就是很邪門。”程咬金摸著下巴,實話實說,“臣今天早上去過他包子攤,旁敲側擊提了一句程安的死,他也沒藏著掖著,就說程安是自己找死。
那份淡定勁兒,不像裝的,臣琢磨著,他是真沒把這事當回事,也沒把朝廷的緝拿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