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看，招攬的話，有幾分把握？”李世民又問。
程咬金搖了搖頭：“陛下，怕是難，臣試探著提了一嘴入朝做官，他直接就搖頭了，說賣包子挺好，自在。
看著不像是說客氣話，是真沒興趣，這類世外高人，大多都不愛官場那套規矩，硬請是請不動的。”
李世民點了點頭，程咬金這一番話和皇后剛才說的大差不差。
“臣倒是覺得，”程咬金又道，“不如就順著他的意，他想賣包子，就讓他賣。
咱們不找他麻煩，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生事，真要是哪天有難處了，咱們伸手幫一把，慢慢處著，總比撕破臉強。真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甚至，臣有一種預感，咱們以後可能需要人家的幫助，當然，陛下，這只是臣的預感。”
“你說得對。”李世民緩緩道，“這事就先這樣吧，案子讓大理寺慢慢查，不用催，過場還是要走的。
金吾衛那邊，也吩咐下去，只許遠遠看著，不許去招惹他，誰要是擅自挑事，軍法處置。”
“臣遵旨。”程咬金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陛下腦子一熱，下令去抓人，那可就捅大婁子了。
又聊了兩句程家後續的事，程咬金便告退了。
殿內又恢復了安靜，兕子趴在李世民懷裡，已經有點犯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長孫皇后示意奶孃把孩子抱下去睡，又讓宮女也都退下。
殿裡只剩帝后和兩位公主。
“陛下真打算就這麼算了？”長孫皇后輕聲問。
“不然還能怎麼樣。”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得，總不能真把人逼反了。就按你說的，井水不犯河水吧，只要他安安分分的，朕就當沒這回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監視還是不能少，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報給朕。”
這是他身為帝王的底線，可以不追究，可以示好，但不能不防備。
長孫皇后理解地點點頭：“陛下考慮得周全。”
旁邊的李昭衣徹底放下心來，拉著李麗質的手，小聲道：“阿姊，過兩天帶兕子去，咱們多買點包子回來，許願最近說不定琢磨出了新口味呢。”
李麗質笑著點頭：“好啊。正好也看看，他又琢磨出什麼新鮮吃食了。”
姐妹倆小聲說著話，眼裡都帶著期待。
她們不知道的是，此刻清平坊的小院裡，許願正圍著灶臺，真的在琢磨著新口味的包子。
案板上擺著剛剁好的餡料，旁邊還放著一小筐新鮮採摘的野菜，香氣混著面香，飄得滿院都是。
虎崽蹲在灶臺邊，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盯著鍋裡，尾巴甩得飛快。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