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該死都該死……真要把事情鬧到公開對峙,只會給她自己平添一堆麻煩。
一旁的傲羅眉頭蹙起,下意識往前踏出小半步,想要幫忙。
結果張文一抬眼,剛剛烏姆裡奇親身體驗的,那股針對性極強的,上位者的壓力直直向他面門激來。
查爾斯驟然瞪大了眼睛,動作硬生生卡住。
佈雷斯餘光掃到諾特在替他無聲的站臺,更安定的同時,底氣更足了。
於是他乾脆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校長先生,霍格沃茨的學生,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提供書面證詞,是否有許可權定證詞的使用範圍?我想學校的章程裡面,應當有保護在校生不被單方面利用的條款吧?”
他試圖把鄧布利多拉進博弈的棋盤裡。
當然,老蜜蜂顯然也很願意被拉進來。
鄧布利多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泛起一點微光,慈祥的微笑,從容地點頭。“的確如此,孩子。任何陳述,都僅能夠用於本次指定的內部調查。超出範疇引用,霍格沃茨將保留提出異議的權利。”
得到校長口頭的背書,佈雷斯再把視線落回烏姆裡奇身上,笑容得體,不留半分破綻。
“很好,我們達成了共識。”
他將“共識”這個單詞咬得極重。
“當然,女士,我也會如實闡述我所看到的一切。”
……
沙漏的沙粒沙沙落下,福克斯低低嗚咽一聲,火紅的尾巴來回掃過窗沿。
那名傲羅依舊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著杜蕾斯扎比尼,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佈雷斯硬著頭皮拿起羽毛筆,筆尖懸停在羊皮紙上方,腦海飛速篩選措辭,哪些可以寫,哪些必須隱晦略過。
烏姆裡奇站在原地,胸口還憋著方才被少年壓制的一口悶氣。
這一趟來到霍格沃茨,本該是魔法部居高臨下的調查,結果卻被一個一年級斯萊特林攪得處處束手束腳。
鄧布利多靠在寬大的椅背上,表面上神色從容,實則視線一直落在張文的側臉上。
他愈發確定,這個名叫西奧多·諾特的男孩身上,藏著遠比“偶然接觸外來者”更加複雜的故事。
佈雷斯的羽毛筆尖終於落上粗糙的羊皮紙面,墨水洇開小小的圓點。
他寫得很慢,字句剋制到近乎吝嗇。
只客觀記下昨夜午夜時分,自己在城堡走廊途經何處、聽見了什麼騷動、遠遠瞥見幾道陌生的人影,僅此而已。
仙豆、天外來客、諾特與此事的牽扯,半字不提。
所有存在主觀的猜測、描述盡數剔除,整份證詞平鋪直敘,乾巴巴得挑不出任何可供解讀的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