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未命名草稿
佈雷斯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輕快，聽不出喜怒。
風險？對手？
他直起身，將搭在肩上的書包取下，隨意擱在書桌邊緣，整個人斜倚著桌沿，肢體姿態散漫鬆弛，好似眼前僅僅是一場無關輕重的閒談。
一口否認，以德拉科慣常蠢笨多疑的性格，絕不會就此信服。
全盤托出，則等於親手毀掉他與諾特之間剛剛搭建起來的、脆弱不堪的秘密盟約。
孰輕孰重，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吧？
“交易談不上。只不過，我的確欠了他一份人情。”
德拉科瞳孔驟然一縮，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人情？”
“烏姆裡奇上午佈下針對我的圈套，你多少應該聽說過一點。”佈雷斯的語調平穩清淡，每一個詞卻清晰地送入對方耳中。
“昨夜走廊那場亂局，魔法部急需挑出一個合適的犧牲品，用來向外界交差。那個人，本來極有可能是我。”
“鄧布利多袖手旁觀，一句話不說。是諾特當眾把整套邏輯理順，堵死了烏姆裡奇所有羅織罪名的機會。”
“那只是出於他自己的算計！”德拉科立刻厲聲反駁，胸口微微起伏，傲氣令他不願承認佈雷斯欠情的合理性，“他不過是不想把自己一併拖進渾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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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進渾水？”佈雷斯低低嗤笑一聲。
若不是親眼目睹上午那場壓倒性的對峙，他興許真會如德拉科所言，往那一層面上揣測。
可，馬爾福也未免太看低他了吧？
難不成是自己這幾日的表演太過完美，給了對方一種荒謬的錯覺，覺得他和德拉科一樣淺薄衝動？
覺得馬爾福家族用財富與姓氏堆砌出來的權勢，可以驅使圈子裡所有的人？
“動機如何，無關緊要。”佈雷斯沒有直接駁斥。
他從容地攤開雙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絲質袍袖上並不存在的塵絮。
“真正重要的，只有結果。”
“我活下來了，沒有被拖進一場無妄的調查裡。扎比尼家的規矩，別人給了你援手，你不能轉頭立刻在背後捅刀子。至少短期內不行。”
德拉科眯起銀灰色的眼眸，目光銳利如淬冰，一瞬不瞬釘在佈雷斯的臉上，竭力想要從那張永遠掛著淺笑的面孔裡揪出一絲謊言的痕跡。
可少年神情坦蕩，眼瞼垂落的弧度、鬆弛的肩線，全無半分刻意掩飾的破綻。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佈雷斯抬眼，坦然接住他充滿審視的視線，話語卻刻意留出一道曖昧模糊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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