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後背貼在門板上，脊椎骨硌著那層薄木頭，疼。
沈靖洲的左手攥住她的右手腕，往上抬，首接按在了他左胸口袋的位置。
布料底下那隻毛線小貓被她自己的手掌壓住，心跳隔著棉布和毛線一下一下撞過來。
“蘇棠。”
他叫她的名字，喉結動了一下。
“今天在國營飯店，有人當著我兄弟的面說，你跟我沒關係。”
“說你自己在食堂親口講的，我們是普通上下級。”
蘇棠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問你。”
他的拇指碾過她手腕內側那根跳動的脈。
“我沈靖洲在你這兒，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蘇棠把臉別向一邊，盯著牆角那張貼歪了的獎狀看。
她不開口。
沈靖洲的下巴收緊，腮幫子鼓了一下。
他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
蘇棠剛鬆了口氣，下一秒整個人的血全涼了。
沈靖洲轉身，一把握住門內側的金屬把手，手腕一擰，門閂彈開的聲音在屋裡炸響。
“行你不說是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平。
“那我現在出去，在走廊裡喊一嗓子。”
“讓整棟樓的人都聽，沈靖洲大半夜從蘇棠屋裡出來，兩個人到底是不是普通上下級。”
蘇棠的頭皮炸了。
她看見他的手己經把門拉開了一條縫，走廊裡的穿堂風灌進來，吹得她後頸的碎髮飄起來。
她來不及想了。
兩步衝上去，從背後伸出雙臂，死箍住了沈靖洲的腰。
她的臉撞在他後背上，額頭頂著他的肩胛骨，手臂收得緊緊的，指尖扣在他腹前的軍用皮帶扣上。
“有。”
她的聲音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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