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的視線落在蘇棠臉上。
那雙眼裡情緒翻湧，有她不明白的警惕和審視，還有幾分藏得很深的複雜。
蘇棠的心被他看得發慌，手指下意識摳緊了身下的床單。
她沒敢再問。
過了幾秒，沈靖洲移開視線，又看向手裡的資料夾。
“以前在一個部隊待過。”
他開口，嗓子穩得聽不出情緒。
說完，他沒再看她。
他起身把資料夾放回床頭櫃，又拉開椅子坐下。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棠看著他挺首的背，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醫院的午後悶得人心口發堵。
窗戶只開了一道縫，風都吹不進來。
沈靖洲坐在椅子上，軍綠常服被汗浸溼，貼在背上，勾出底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動了動肩膀，抬手解開領口最上面那顆風紀扣。
“屋裡悶。”
他站起身。
他解開常服釦子，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裡面那件白色的確良背心也被汗水打溼，貼著他寬闊的胸膛和緊實的小腹。
他轉過身，從趙鐵柱送來的網兜裡拿出一件乾淨背心。
就在他轉身那一刻，蘇棠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視線落在他右邊手臂外側。
從手肘到手腕，一道長長的傷口橫在那裡。
傷口己經結了黑色血痂，邊緣的皮肉翻卷著，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他麥色的皮膚上。
蘇棠腦子裡嗡地一聲。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還沒碰到他，又縮了回來。
“你……”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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