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只能看見她烏黑的發頂，還有她發抖的肩膀。
蘇棠抬起頭，眼淚己經掉了下來。
她用棉籤沾了碘酒，一點一點塗在傷口周圍。
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哭什麼。”
沈靖洲開口，嗓音啞得厲害。
他伸出另一隻手，用粗糲的拇指去擦她臉上的淚。
他的手也在抖。
“你說好的不受傷。”
蘇棠的哭聲壓不住了，滿是委屈和後怕。
“你騙人。”
沈靖洲的心像被一隻手用力揪住，又酸又疼。
他放下手臂，俯身湊過去，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他滾燙的呼吸，全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下次不騙了。”
他低聲承諾。
蘇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熬得通紅的眼睛，眼淚掉得更兇。
對視了三秒。
他吻了上來。
這個吻沒有半點情慾，也沒有之前的攻城略地。
他的唇只是貼著她的，輕輕輾轉，像在確認什麼。
他嚐到了她淚水的鹹澀。
蘇棠閉上眼，抬起沒受傷的手，環住他的脖子，笨拙地回應他。
他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蘇棠的臉頰貼在他胸口，身體側了過來。
她看見了他寬闊的後背。
背心因為他的動作往上捲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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