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的背脊繃了一下。
他鬆開蘇棠的手，站首身體。動作壓得穩，整個人擋在蘇棠床前，像一座山。
王麗華的視線從他身上滑過，落到蘇棠臉上。
“弟妹看著氣色還不錯。”
她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到床頭櫃上，發出輕響。
蘇棠扶著床鋪，想撐起身體。
“大嫂。”
“躺著吧，別動。”
王麗華擺了擺手，自顧自擰開保溫桶的蓋子。
甜香散開，味道有些厚。
她拿起桌上的空碗和勺子，從保溫桶裡盛出一碗黏稠的粥。
粥是淺褐色，裡面有細碎的絲狀物。
“媽親手給你燉的燕窩粥。”王麗華把碗遞到蘇棠面前，“你身子弱，又受了傷，得好好補補。”
蘇棠看著那碗粥，沒有伸手接。
沈靖洲從她手裡接過碗，自己拿著勺子攪了攪。
王麗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疊起腿，視線在蘇棠臉上打量。
“二嫂前幾天還跟我說，你在食堂幫工出身，廚藝沒得挑。就是顛勺太辛苦了，你這小身板，哪受得了那個罪。”
她說著，拿起一個橘子慢慢剝開。
蘇棠的眼睫顫了顫。
她看著沈靖洲。
他面無表情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蘇棠張開嘴，喝了下去。
粥是溫的，甜得發膩。
王麗華剝好橘子，掰了一瓣放進自己嘴裡，又開口。
“媽也說，你考上文職幹事，很爭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靖洲現在這個級別，家裡的媳婦在不在後勤處做那點事，都無所謂。
你要是累，跟靖洲說一聲，回家歇著也行。”
屋裡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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