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名額聽說特別緊，二嫂愁得不行。媽的意思是，想讓你跟教育口的領導打個招呼，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她說完，沒等沈靖洲回答，拉上門簾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屋裡恢復安靜。
蘇棠看著門簾晃動的方向，出了神。
“她們的話，你聽聽就行，別往心裡去。”
沈靖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棠回過神，看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
他的眼底，是她熟悉的溫度。
蘇棠點頭。
“我把碗洗了。”
沈靖洲端起蘇棠喝過的空碗，轉身走向洗手間。
蘇棠一個人坐在床上。
她看著床頭櫃。
王麗華剝的橘子還放在那裡，沒動。
她伸手想把碗筷收拾一下，手指碰到了那個軍綠色的保溫桶。
桶還沒完全冷透。
蘇棠把它挪到一邊，想給自己的習題冊騰個地方。
挪動時，桶底在桌面上劃了一下。
她聽見輕微的紙片摩擦聲。
蘇棠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見保溫桶底下壓著一張摺好的小紙條。
她伸手，把紙條拈了起來。
紙條是病歷本上撕下來的一角，折得很整齊。
她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有力。
“別理她們，養好身體。”
落款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簽名，但她猜得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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