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的手還覆在蘇棠臉頰上。
掌心的熱度透過皮膚，一點點熨平她心裡的褶皺。
“有我在，他碰不到你。”
蘇棠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很穩，壓住了她那點慌亂。
她點了下頭。
沈靖洲沒再多說。
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翻看。
病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蘇棠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腳。
白色石膏裹著腳踝，一首到小腿肚，活脫脫成了一隻笨重的靴子。
她動了動腳趾。
沈靖洲從檔案裡抬眼，視線落到她腳上。
他看了幾秒，放下檔案。
隨後，他從軍裝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英雄牌鋼筆。
筆帽拔開，發出“咔”的輕響。
他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俯身過去。
一隻手托起她打了石膏的腳，擱到自己膝蓋上。
另一隻手握著筆。
筆尖懸在潔白的石膏面上。
蘇棠怔了怔，看著他的動作。
“你……”
沈靖洲沒抬頭。
他的手很穩。
鋼筆筆尖落在石膏上，擦出細微聲響。
一筆一劃。
力道壓得很實，恨不得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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