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回到病房時，天己經矇矇亮。
他推開門簾，看見蘇棠還在睡。她側躺著，一隻手墊在臉頰下，睡得很沉。
他走到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她。
窗外傳來護士交班的腳步聲。新的一天開始了。
沈靖洲轉身去了洗漱間。水龍頭擰開，冷水嘩嘩往臉盆裡灌。他捧起水潑在臉上，讓自己清醒。
凌晨那雙沾著黃泥的軍靴，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夜。
醫院到營區，水泥路，不可能沾泥。
除非，去了別的地方。
他擦乾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昨天記的那一頁。
後勤倉庫換鎖時間，十月二十一號夜裡。
方誌遠值班時間，十月二十一號。
他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幾秒，合上本子。
“醒了？”
他轉過身，看見蘇棠正撐著床頭坐起來，眼睛還有些迷糊。
“嗯。”她揉了揉眼睛。
沈靖洲走過去，把她枕頭後面的被子疊好，墊在她腰後。
“餓不餓？”
蘇棠搖了搖頭。
沈靖洲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他拉過椅子坐下，從床頭櫃上拿起昨天沒看完的檔案。
病房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
“蘇棠同志，量體溫。”
護士拉開門簾進來，看見沈靖洲，笑著打了個招呼。
量完體溫，護士記錄好，收起體溫計準備走。
剛走到門口，她又被人撞了一下。
“哎喲！”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擠了進來。
周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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