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的手覆在蘇棠的手背上，拇指在她的指節上摩挲。
“他動的每一步，我都看著。”
蘇棠看著他的眼，那雙眼很深，裡面藏著一團火。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裡，也燒進她的心裡。
她因賬冊而生的那點慌亂，被他一句話就穩穩壓下。
“叩叩。”
病房門上傳來兩聲敲擊。
沈靖洲鬆開她的手站起身，蘇棠也收回視線看向門口。
門簾被拉開，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年輕護士。
是下午的例行查房。
醫生走到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歷夾翻看了一下記錄，又看向蘇棠。
“今天感覺怎麼樣？”
蘇棠開口：“腳踝不怎麼疼了。”
醫生點了下頭，彎腰在她的石膏上輕輕敲了敲，又抬頭看了看蘇棠的臉色。
“恢復得不錯。”
醫生把病歷夾遞給護士，對蘇棠說：“明天早上，你來一趟骨科診室。我給你把石膏拆了，換成支撐繃帶。”
蘇棠的眼底泛起光彩。
“醫生，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明天就能出院了。”醫生笑了笑，“回家以後，拄柺杖活動，別讓腳用力，按時來複查就行。”
這個訊息讓蘇棠雀躍起來。
她高興地伸出手，在床鋪上用力拍了兩下。
“太好了，終於能回家了。”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沈靖洲站在病床一側，面無表情，目光卻跟著蘇棠的笑臉轉，沒有移開。
醫生和護士又交代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棠的興奮勁還沒過去，嘴裡唸叨著：“回家就能給你做好吃的了。我得列個單子，看看家裡的菜還缺什麼。”
沈靖洲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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