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棠醒來時，沈靖洲己經不在病床邊。
洗漱間裡傳來水聲。
她動了動身體，蓋在身上的被子很平整，被角掖得嚴絲合縫。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還有兩個剝了殼的水煮蛋。
門簾被拉開。
沈靖洲走進來，身上穿戴整齊，軍裝的風紀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他走到床邊。
“醒了？”
蘇棠點點頭，撐著身體坐起來。
“吃東西。”
他把那杯水遞給她。
蘇棠接過杯子，小口喝著水。
她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磕了磕，剝著蛋殼。
兩人都沒說話，病房裡只有她剝雞蛋殼的細碎聲響。
她吃完一個雞蛋，正要拿第二個，病房門被敲響。
昨天那位醫生同護士走了進來。
醫生看了一眼蘇棠，又走到床尾拿起病歷夾。
“今天感覺怎麼樣？”
蘇棠開口，“腳不疼了。”
醫生點了下頭，把病歷夾合上，遞給護士。
“去診室吧，我給你把石膏拆了。”
蘇棠眸中漾開喜色。
她看著沈靖洲，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沈靖洲也看了她一眼，嘴角極輕地動了動。
骨科診室裡，醫生用一把特製的剪刀，剪開了厚重的石膏。
石膏裂開，露出裡面包裹了半個多月的皮膚。
那片皮膚因為長久不見光，白得不甚自然。
醫生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又讓她試著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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